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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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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鲁斯兰德在三年前创立了美国国际钱币美术馆,除了他自己的私人收藏之外,还捐赠了一大笔钱。美国系列,也就是包含一九一三年的v镍币的那一套,是该馆极受欢迎的一套。

“在每个经典系列中,”拉克斯解释,“只要是同类型,任何钱币都可以收入,但是美术馆的收藏则只针对每一类型中最稀有的制造年份和变体铸造,而不是普遍流通的样本,比如一八七三至一八七四年的一角钱硬币,在铸造年份的旁边铸有两支箭。那些在费城和洛杉矶铸造的却没有流通的样本,价值大概在六七百美元到一千甚至一千两百美元之间。我们的是一八七三年在卡森市铸造的,这一枚钱币的品质远超过七年前在凯金拍卖会中以两万七千美元卖出的那一枚。

“现在放置v镍币的地方,原本放置的是一枚一八八五年铸的样币,那是那一系列中最稀有的铸造年份,价值大约一千美元,是流通钱币的两倍。当初对于是否要收集一九一三年的v镍币我们还有疑问,因为它不是合法发行的钱币,但是巴尔的摩历史协会博物馆有意思要转手,鲁斯兰德先生就马不停蹄地周旋,最后我们终于拥有了这枚镍币。他碰巧收藏了一幅科普利画的肖像,而且他知道他们很想要。”

于是我又听了一遍查尔斯·卡罗肖像的故事。和拉克斯先生通完电话之后,我还得打电话到俄克拉荷马州的斯蒂尔沃特找一个叫德尔·阿诺特的人。阿诺特先生显然拥有佩尼郡大部分的土地,他原先在他的土地上牧牛,现在他把牛赶跑,准备挖油井。他确实曾经拥有一枚一九一三年的v镍币,一九七六年他以十三万美元买下那枚镍币,但是一两年前又以二十万美元的价格卖掉了。

“那枚镍币带给了我很多乐趣,”他说,“在钱币大会上,我直接把它从口袋里拿出来,和其他人掷硬币赌喝酒时谁付钱请客,看着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真是刺激。我认为钱币就是钱币,为什么不能拿来赌正反面呢?”

“你不怕损坏它的价值吗?”

“一点也不怕,它原本就有些磨损,这样更好。你知道,那枚镍币的表面已经不像刚出炉时那么新了,我猜其他四枚可能好得多,我曾经看过在斯密森博物馆的那一枚,我的没那么新。我很高兴拥有这么一枚镍币,一直到后来,有位先生出了不错的价钱要买它。我告诉他,如果他把价钱提高到二十万,他马上就可以拥有那枚镍币。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但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我问那个人是否还拥有那枚镍币。

“除非他已经卖了。”阿诺特说,“你想做生意?我可以替你打电话问问那位先生,看他愿不愿意卖。”

“我只是个记者,阿诺特先生。”

“我正在想,在电话里充当记者有多简单,我自己就干过。除此之外我也当过浸信会长老,还当过几次律师。先生,抱歉,我并不想得罪你,你要当记者那就算你是记者好了,如果你想知道那枚镍币卖不卖——”

“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拥有那枚镍币,不在乎他会不会卖。”

“好吧,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我一个小时之后打电话给你。我倒要看看根据经验我的推测准不准。”

我把卡洛琳的号码给了他。

我又打了四个电话,分别打到华盛顿、波士顿、辛辛那提和费城。然后我打到了美国钱币协会,最后又打给一家在俄亥俄州席德尼叫“钱币世界”的杂志社。

我的手指替我完成这么多工作,我开始有点担心,无论怎么看我的手肯定是细长的——奇怪,我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么明显的事:我的食指一定比拇指长。

这很清楚地表明:我有摩顿手。而且我知道它会导致什么:手掌疼痛、手腕骨刺、前臂韧带炎,而且迟早会得可怕的电话肩。

我挂上电话。管他呢,我得出门了。

科普利(johnsingletoncopley,1738—1815),美国著名的肖像和历史题材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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