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骗过什么人,昨天仇家找上门了。人要是活到七十一岁,难免会在一生中得罪什么人。”
“他是个好人,为人亲切,喜欢吃甜点,喜欢引用斯宾诺莎。”
“而且喜欢从别人那儿收购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我耸耸肩。
“科尔卡农的案子是谁干的?”
“我怎么会知道。”
“伯尼,你一定和这件案子有关。科尔卡农的案子和克罗的案子之间,也一定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
“有一个可能:老头提供情报让人去偷东西。收购赃物的人常会干这种事,先找到可观的猎物,再让人去偷。也许这件案子就是这种情况,分赃的时候起了冲突。旺达·科尔卡农的死太惹人注意,老头拒绝收购赃物,或者不愿付当初讲好的价钱。”
“不是没有可能。”
我们就这样反复想象各种可能性,直到雷把车停在书店门前。车子经过卡洛琳的店时,我看到店门已经开了。我正要向雷道谢,他把一只厚重的手压在我的肩膀上。
“伯尼,你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肯说。”
“我只知道开旧书店要赚钱很不容易,如果又不能开门做生意的话,就更别想出头了。”
“别忘了,凶手还逍遥法外。先是旺达·科尔卡农,现在又杀了克罗,这个凶手很危险,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我能怎样?”
“我们迟早会逮到凶手,但是现在科尔卡农的东西可能散落在各处,谁知道还有其他什么可以拿的,伯尼你向来手痒。”
“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当然不知道。我只有几项建议:如果你知道凶手是谁,或是听到什么风声,先通知我,可以吗?”
“好啊。”
“我要亲手逮捕那家伙。克罗是个不错的老家伙,虽然我只见过他两次,两次我们都没有足够的证据可以逮捕他,但他确实是个好人,非常慷慨。”换句话说就是:贿赂金不少,“还有——”
“哦?”
“伯尼,在这个事件里,钱一定是个重要因素。我对钱特别敏感,你知道我的意思。虽然我闻不到钱的味道,但是感觉得到它的存在,它就像飘浮在空气中。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知道。”
“就像要下雨之前的感觉,就是那种感觉。伯尼,如果真的开始下钱雨,最好别忘了你还有一个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