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昨天晚上一定又到哪里去偷了。现在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就想到心地善良的丹妮丝。我还以为你真的洗手不干了,你不是对我发过誓吗?唉,小偷发的誓算什么!心地善良的丹妮丝,人家请你出去吃饭,灌你几杯,带你上俱乐部,然后友善地和你上床——”
“别再说了!”
“为什么?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天哪,我为什么要提这个?我怎么一天到晚都遇到麻烦事。
“你错了,丹妮丝,”我说,“你现在很生气,也许听不进我的解释。下午我打电话给你,是因为我们今天晚上真的有约。”攻击是最佳的防守。“别把你的记忆力不好怪到我身上。你的记忆力不好,我能怎么样?”
“我没有——”
“我真的已经不偷了。我也不是真的有多大的麻烦,只是昨天晚上有人作了案,用了我惯用的手法,也戴了橡胶手套。警察在现场发现了一只手套,便怀疑我涉案。可惜我没有不在场证明,因为昨天晚上我独自在家,不知道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如果你没有打算犯罪,当然就不会事先准备不在场证明。”
“这么说,你昨天晚上只是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
“实际上,我在看斯宾诺莎的书。”
“这种答案,我看除了你大概没有人想得出来。”她用她艺术家的眼睛盯着我,“我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你的话,到底哪一家被偷了?哦,等一下,该不会是今天报上登的那一家吧?在切尔西,有个女的还被杀了。”
“就是那个案子。”
“那不会是你干的吧,伯尼?”她用审视的眼神看了我很久,然后用两只手拿起我的一只手,仔细地看我的手指。“不会的,”她像是在对自己说,“你很温柔,你绝不可能杀人。”
“我当然不可能。”
“我相信你。你说他们发现了一只手套,那表示你有麻烦了吗?”
“也许没有。他们说不定在几天内就会抓到凶手,只是在这段时间内如果有人帮我作证——我说的是真的——我就可以省一些事,免得他们一天到晚盯梢。”
她问我,我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我把我对利奇勒说的话告诉了她。
“你没有告诉他们我的名字,”她说,“很好。所以我不会被牵扯进去,只要他们不继续找你麻烦。”
“没错。”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实情,你就是在家看电视?”
“我对警察说谎说习惯了。”
“哦?”
“旧习难改。”
她探过上半身,把烟头按熄在床头桌上的烟灰缸里。她这时的姿态看起来非常撩人,我伸手抚摩她。瘦巴巴?行动笨拙?
“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操纵了,”她懒洋洋地说,“而且有点被欺骗的感觉。”
“也许有那么一点点。”我承认。
“没有人是完美的。”
“是啊,大部分人都这么想。”
“我现在有点困了,但是还想……艾灵顿公爵的音乐真好听,你不觉得吗?你不是贼吗,为什么不过来偷我的吻?”
“只有老天爷才知道那会发展成什么样。”
“他不是唯一知道的人。”
齐普·迪兰尼(samuelraydelany,jr.,1942—),美国作家、文学批评家,齐普(chip)是他的绰号。
兰斯·海沃德(lancehayward,1916—1991),美国爵士钢琴家。
莱尼·特里斯塔诺(leonardjosephtristano,1919—1978),美国爵士钢琴家、作曲家和爵士即兴演奏教师,盲眼的他是近代爵士乐重要的理论家。
艾灵顿公爵,本名爱德华·肯尼迪·艾灵顿(edwardkennedyellington,1899—1974),美国爵士乐作曲家、钢琴演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