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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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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真不错,”卡洛琳说,“酒也调得棒极了,尽管他们的价钱比合理的数目贵了一倍。大查理,嗯?我喜欢。”

“我就想你会喜欢的。”

“我也喜欢那个弹钢琴的女孩。不知道她是不是同性恋。”

“哦,天哪。”

“想一想有什么不行?”她啜了一口,放下酒杯。“你漏掉了一些事情没说。”她说,“你把所有的线索都东一点西一点串起来解释了,但是漏掉了一些事情没讲。”

“唔,当时那样已经够混乱了。我不想搞得让大家都完全摸不着头脑。”

“嗯哼。你是个体贴的人。你漏掉了关于猫的事。”

“哦,好了。”我说,“有两个人被杀,两幅画被偷了。我不可能浪费大家的时间谈一只被绑架的猫。无论如何,它已经回来了,所以讲这个又有什么意思呢?”

“嗯哼。艾丽森是海格·佩德罗辛的另一个孙女,对吧?她是当时坐在餐桌旁的另一个小孩,是埃尔斯佩丝的堂妹,她爸爸就是埃尔斯佩丝的比利叔叔。”

“唔,她们两个是长得很像啊。记不记得你在我店里还盯着埃尔斯佩丝看?好笑的是我一开始还以为安德丽亚是那个失踪的堂妹,因为她和埃尔斯佩丝都有把头侧到一边的习惯,但那只是巧合而已。我一看到艾丽森就知道她是那个堂妹,安德丽亚不是。”

“安德丽亚·巴洛。”

“对。”

“你也把她漏掉了,不是吗?你没有提到在翁德东克的公寓里撞见她,更别说和她一起在地毯上滚来滚去了。”

“唔,有些事情是应该保持私密的。”我说,“她说的事情有一件是真的。她的确和翁德东克有过婚外情,她丈夫也知道这件事,这可能也增加了他杀人的动机。然后他对翁德东克的死一定感到幸灾乐祸,安德丽亚则怕警察搜查的时候会找到翁德东克用拍立得照的一些他们两人的照片。她回去找照片,谁知道她有没有找到,然后我就撞见她了。她一定已经在衣柜里看到了翁德东克的尸体,所以她知道来的人不可能是他,但会是谁呢?如果是警察,她可就得舌灿莲花地好好解释一番,要不就是她那个凶手丈夫,要回来杀她,把她和情夫一起送上天堂。不管是这两者其中的哪一个,结果都会很糟糕。”

“然后她如释重负,以至于被热情冲昏了头。”

“要么是这样,要么就是她觉得跟人做一场是换取安全的合理方法,”我说,“但我倾向于在未证实前先假定她无罪。但何必对警方讲这些呢?”

“尤其因为你还希望再动词她一次。”

“呃——”

“有何不可呢?她那对名词长得可真俏。我想我需要再来一杯,你不觉得这些女招待穿的小制服很可爱吗?我们再各点一杯酒,然后你告诉我那些画究竟真正发生了什么事。”

“哦,那些画。”

“是啊,那些画。这幅是从这儿来的、那幅是从那儿来的、这幅是从画框上割下来的、那幅又不是,谁搞得清楚啊?我知道你说的有些是实话,有些不是实话,我要你原原本本地讲给我听。但我要先再来一杯。”

谁能拒绝她的要求?她得到了她想要的,先是那杯酒,然后是我的解释。

“雷还给保险公司那个奥维尔·韦德纳的画,是丹妮丝和我画的那幅。”我说,“巴洛当然毁了他从翁德东克公寓里拿的那幅画。他只要把画布割成一条一条的丢进焚化炉就可以了,我相信他一定就是这么做的。我拿给雷、雷再拿给韦德纳的那幅画是我在休利特割下来的,框则扔在美术馆里。那些和翁德东克的尸体一起在衣柜里被发现的画框碎片跟那幅画不吻合也没关系,因为显然那个画框会不见。雷会负责让它不见的。”

“那李维斯带回去的那幅画呢?是你从休利特拿出来的那幅吗?他们展出的一直是一幅丙烯酸的画吗?”

“当然不是。特恩奎斯特是个艺术家,也不赶时间。他没有用丙烯酸。他和蒙德里安一样用的是油彩,休利特的那幅就是他的作品之一。”

“可是李维斯拿回去的——”

“是丹妮丝和我弄出的第二幅假画,装在休利特的撑架上。要记住,是撑架上的戳印让他相信的。我在把画带出美术馆之前,已经把画布上的订书针卸掉、把撑架拆开了。把撑架重新组合起来的时候,我只需要把那幅丙烯酸的假货钉上去就行了。”

“李维斯还以为那就是他们原来有的那幅画。”

“看起来是这样,又有什么差别呢?反正假货就是假货,无论如何也真不了。”

“我不知道丹妮丝画的假货不止一幅。”

“事实上她画了三幅。其中一幅被割开了,画框连着一些碎片丢在休利特,其他的部分则交还给奥维尔·韦德纳。第二幅跟着李维斯回到休利特去。”

“那第三幅呢?”

“挂在窄廊画室里,和其他那几幅有一点小小的不同,就是画家的落款不是“彼·蒙”而是“丹·拉”。她对那幅画相当自豪,不过我和杰瑞德也帮了点忙。”

“她画了三幅假画,特恩奎斯特画了两幅。你说巴洛毁掉了特恩奎斯特的其中一幅。那另外那幅呢?你从休利特偷出来的那幅。”

“啊。”我说,“那幅被扣押了。”

“天哪。伯尼,被扣押的是那幅真迹,那幅蒙德里安自己画的,记得吗?每个人都说那幅画是他的,他们的官司会打上好几年,而且——哦。”

我想我一定是笑了。

“伯尼,不会吧。”

“嗯,为什么不呢?你也听到劳埃德·刘易斯的话了,他看了由两个警察搬进来的画,是用油彩画的,看起来很对劲。它当然对劲啦,毕竟它在休利特待了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人怀疑过。现在它可以在警察局某个上锁的柜子里再待上几年,那里也不会有人有半点怀疑的。昨天晚上我带着它潜进巴洛夫妇的公寓,把它钉在撑架上,放在警察找得到的地方。”

“那幅真的蒙德里安呢?”

“我到巴洛家的时候它当然在那里。我把它从撑架上拆下来,把特恩奎斯特的仿冒品钉上去。要记得,我需要撑架来钉特恩奎斯特那幅画。”

“因为你把它原来挂在休利特里用的那个撑架拿来钉丹妮丝的假画了。”

“对。”

“你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吗,伯尼?有太多幅蒙德里安了。听起来像是尼禄·沃尔夫的书名,对不对?《太多厨师》《太多客户》《太多侦探》《太多女人》,还有《太多蒙德里安》。”

“对。”

“丹妮丝用丙烯酸画了三幅,特恩奎斯特用油彩画了两幅,蒙德里安画了一幅。不过他那幅是真迹,你是不是要永远吊我胃口啊,伯尼?那幅真的怎么办?”

“会交到名正言顺的物主手上。”

“埃尔斯佩丝·佩德罗辛?还是艾丽森?她和她堂姐都一样有权利争取。”

“说到艾丽森——”

“是啊。”她深深叹了口气,“说到艾丽森。你想到她们是堂姐妹,所以就知道埃尔斯佩丝·彼得斯是亚美尼亚人。然后你翻了翻电话簿,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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