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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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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告诉你这上面有血迹呢?要是我告诉你那个血迹的血型和特恩奎斯特的血型一样呢?”

“我一定是把它忘在书店里了。”雅各布脱口而出,“可是不可能啊。我明明把它丢到垃圾车里了。除非我搞错了,除非我把它掉在了书店里,但不对,不对,我记得我出去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它。”

“以防我找你麻烦的时候你可以用来戳我。”我插话道。

“你完全不知道我在那里,也没有跟踪我。没有人跟踪我。根本没有人知道我离开,我把冰锥藏在外套底下,转过街角顺着百老汇大道走,一看到垃圾车就把它扔进去了,你们不可能是从那里找出来的。”他胜利般地站直了身体。“所以这一定是唬人的。”他告诉雷,“就算那东西上面有血迹,也不会是艾迪的。八成是有人把那支冰锥栽赃到我房间里,可是它根本不是凶器。”

“我想这大概只是另一支恰好出现在你房里的冰锥。”雷说,“不过现在你既然已经告诉我们该到哪里去找另外那支,我想我们应该不难找到它。反正应该比大海捞针要简单。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们的吗?”

“我什么都用不着告诉你们。”雅各布说。

“关于这点,你说得对极了。”雷说,“事实上,你有权保持沉默,但是——”

等等等等。

洛克兰把他带走之后,雷·基希曼说:“现在是最精彩的部分了。”他走进厨房把我那根五英尺高的管子拿来,打开盖子,拉出一张卷起的画布。他把画布展开,哦,那画面看起来真眼熟。

巴内特·李维斯问那是什么。

“一幅画。”雷告诉他,“又一幅莫特里恩,只不过是假的。特恩奎斯特帮巴洛画这幅画,巴洛把它卖给翁德东克,在杀死他之后又把画给偷了回来。这跟我们在卧室衣柜里和翁德东克的尸体一起发现的破裂画框及画布碎片完全吻合。”

“我不敢相信。”巴洛太太说,“你是说我丈夫拿走了这东西,却愚蠢地没有毁掉它?”

“他可能没有机会毁掉它,女士。他要怎么做,丢进焚化炉吗?要是被人发现了呢?他把画放在他认为安全的地方,打算有时间再慢慢毁掉它。但我采取了行动,利用训练有素的警方办案技巧找到了它。”

哦,天哪。

“无论如何,”他继续说着,把画朝奥维尔·韦德纳递过去,“画在这里了。”

韦德纳看起来好像自家的狗刚叼了腐烂臭肉回家的样子。“这是什么?”他说,“你给我干吗?”

“我已经说过这是什么了,”雷说,“我拿给你是为了赏金的事。”

“什么赏金?”

“你们公司为了保过险的那幅画要付的三万五千美元啊。我在人证面前把画交给你,要求赏金。”

“你一定是疯了。”韦德纳一口回绝,“你以为我们会为一幅一文不值的假货付那么多钱?”

“假货是假货,可是绝非一文不值。你可以说声谢谢,把三万五千美元给我,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你们就得付十倍的赔偿金给那个在卡尔加利的亲戚。”

“胡说八道。”韦德纳说,“我们一毛钱也不必付给任何人。那幅画是假货。”

“没有区别。”沃利·亨普希尔一只手按着受伤的膝盖说,“翁德东克付了保险,你们也收了保费。虽然那幅画是假货、保险额度过高,但这并不影响你们所应负的责任。保户投保的时候并无意欺骗——他当然相信这幅画是真的,而且他投保的时候也付了一笔数目相当的钱。你们必须把被保的那幅画还给我在卡尔加利的客户,否则就得赔偿他三十五万美元。”

“关于这一点,我要看看我们法律部门的人怎么说。”

“他们会和我刚才说的一样,”沃利说,“而且我不知道你这么大的火气是为什么。这已经是让你们捡到便宜了。多亏了基希曼警探,否则你们可得付全额的赔偿哪。”

“那基希曼警探岂不就害你的客户损失一大笔钱了吗,律师?”

“我不这么认为,”沃利说,“因为我们需要这幅假画,才有确凿的证据控告巴洛。巴洛有钱,而且其中一部分是来自我客户这位过世的亲戚,我打算提出指控,要回当初他买这幅假蒙德里安的那笔钱。同时基希曼警探也是我的客户,我想你们是赖不了那笔赏金的。”

“我们是正派经营的公司。我不喜欢你用‘赖’这个字。”

“哦,行了。”沃利说,“这个字原本就是你们发明的。”

巴内特·李维斯清了清喉咙。“我有个问题。那幅真迹怎么办?”

“嗯?”某个人说。事实上,可能是好几个人一起说。

“那幅真迹。”李维斯边说边指向劳埃德·刘易斯在好几项惊人的揭露之前判定为真迹的那幅画,“如果没有人有异议的话,我想把它带回休利特美术馆去,那里才是它该在的地方。”

“喂,等一等。”韦德纳说,“如果我们公司得付三万五——”

“那是为了那个东西。”李维斯说,“我要我的画。”

“你会拿到你的画的。”我说着指向壁炉上方挂的那幅丙烯酸之作,“那是你们美术馆里展出的画,李维斯先生,也是你将拿回去的画。”

“我们从来就不应该有那幅画的。巴洛先生捐赠了一幅蒙德里安真迹。”

“不对。”我说,“他捐了一幅假画,而且他这么做甚至不算是欺骗你们,因为你们一毛钱也不用付。他欺骗的是国税局,他们大概会跟他讨论讨论这件事,但他除了让你们大出洋相之外,并没有诈骗你们,这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昨天下午刚有一群小鬼让你们大出洋相。你们对那幅画并没有所有权。”

“那谁有?”

“我有。”巴洛太太说,“警官是从我家公寓把它拿出来的,但这并不表示我丈夫和我就放弃了对它的权利。”

“你们没有权利。”李维斯说,“你们把权利给美术馆了。”

“并非如此。”沃利说,“我那位卡尔加利的客户应该得到这幅画。当初这画应该交给翁德东克,所以现在应该交给他的继承人。”

“全是胡说八道。”埃尔斯佩丝·佩德罗辛叫道,“那个叫巴洛的小偷从来就没有权利。这幅画属于我。我爷爷海格·佩德罗辛答应要给我的,可是他的遗愿还来不及实现就有人把它偷走了。我才不在乎巴洛买这幅画花了多少钱,或者他把画卖给谁、又没卖给谁。他根本不是跟正当的原主买的。这幅画是我的。”

“我真想把它加进回顾展里,”莫德塞·丹弗斯说,“等这一切搞清楚之后。不过我猜这是不可能的。”

雷·基希曼走过去,一手按在画上。“目前这幅画是证据,”他说,“我要将它扣押。你们都有你们的所有权和想法,不过在你们上法庭打成一团的时候,这幅画得待在局里,而且一旦律师们开始动手之后,事情可能会拖个没完。”他对李维斯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把另外那幅带回去挂在原处。等到报纸大肆渲染这件事之后,会有的是人想看它,不管它是真迹还是假货。你们可以浪费时间担心自己出洋相,但这样只会让你们洋相出得更大而已,因为不管你们是什么形象,那些人还是会排着长龙等着看这幅画,这样又有什么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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