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相信的,伯尼。”
“他要钱?”
“二十五万美元,否则我就再也见不到我的猫了。”
“二十五——”
“万。对。”
“二十五万——”
“美元。对。”
“去赎——”
“一只猫。对。”
“这简直是——”
“狗爸生的。对。我也是这么说的。”
“呃,这真是疯了。”我说,“首先那猫并不真的值钱。它名贵得足以参加猫展吗?”
“可能,但又怎样?它又不能当种猫。”
“而且它也不像莫里斯那样是电视明星。它只是一只猫。”
“只是我的猫。”她说,“只是刚好是我爱的动物。”
“你想要条手帕吗?”
“我想要的是让自己别这么蠢了。妈的,我忍不住。手帕给我。我上哪儿去弄二十五万美元,伯尼?”
“首先,你可以把你那些陈年瓶子统统拿回店里去退钱。”
“积少成多,是吧?”
“积水成河,积沙成塔。这又是另一件疯狂的事。谁会认为你能拿出那么大一笔钱?你的公寓很舒适,但阿伯巷二十二号又不是查理曼大帝。任何一个聪明到能闯进去,出来的时候还把门锁好的人——他真的把门都锁好了?”
“我对天发誓。”
“谁有你家的钥匙?”
“只有你有。”
“兰蒂·梅辛格呢?”
“她不会做这种事。而且狐狸锁是我和她分手之后新装的。还记得是你帮我装的吗?”
“你出门的时候把它锁上,回家的时候把它打开。”
“绝对。”
“你不是只把圆柱转上而已,横栓什么的都锁住了。”
“伯尼,相信我。那锁是锁上的,我得用钥匙才能打开。”
“那么兰蒂就排除在外了。”
“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不会,但也许是有人拿了她的钥匙去复制了一套。我那套钥匙还在吗?”我检查了一下,钥匙还在。我转过身来,看见我那个公文包靠沙发站着。要是箱子里的东西都能照市价卖出,那我或许就筹到了一只二手缅甸猫五分之二的身价。
哦,我觉得——
“吃两颗阿司匹林。”我说,“如果你想再来一杯的话,就加点热水和糖。这样你会睡得好些。”
“睡?”
“嗯,而且越快越好。你睡床,我睡沙发。”
“别犟了,”她说,“我睡沙发。但我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不能留在这里,他们说早上会给我打电话。”
“所以我要你睡觉。这样他们打电话来的时候你的头脑才会清醒。”
“伯尼,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到了早上我的头脑不会清醒的。我的头会痛得像一颗惹火了球王贝利的足球一样。”
“哦,至少我的头脑会很清醒,”我说,“有一个人清醒总比没有人清醒好。阿司匹林在药箱里。”
“真是个放阿司匹林的好地方。我敢说你是那种会把牛奶放进冰箱、肥皂放在肥皂盒里的人。”
“我去弄杯热甜酒给你。”
“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得回家去等他们的电话。”
“他们会打到这里来的。”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二十五万美元,”我说,“又有谁会错把你当成亿万富翁呢?所以,如果他们要你拿一大笔钱去赎阿齐,一定是料到你会去偷,这表示他们一定知道你有个干小偷的朋友,也就表示他们会打到这里来。把这个喝了,吃颗阿司匹林,然后上床睡觉。”
“我没带睡衣。你有没有衬衫之类的可以借我穿着睡觉?”
“当然。”
“而且我不困。我上了床只会翻来翻去,不过我想这也无所谓。”
五分钟之后她已经在打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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