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公寓时——”
“你在你公寓里找到的信?”
“没有,要是信在那儿,警察早连同那个死去的女人跟她的皮包还有她身上其他的东西一起拖走了。不过他们漏了一样东西——一张上面写着我的地址的纸,是女人的笔迹。”
“你的地址。”
“是啊。而且下面还有另一个地址,是东七十七街的一个公寓。”
“我懂了。”
“呃,我可不懂。不过我去了那儿,长话短说……”
“你找到了信。”
“对。我没打算找,因为你说过你已经拿到手而且销毁了。所以我就想说,那些信准是假货,搞不好是复印件,反正不管怎么样,全部销毁总错不了。”
短暂的停顿。她等着我说下去,我让她等。终于,她开口了,声音比之前高亢。“那你……毁了信?”
“还没有。”
“感谢上帝。”
“不过待会儿打烊了,我就要动手,而且……你刚才说的是‘感谢上帝’?”
“伯尼,别销毁信。”
“不要销毁?”
“我最好先看看。”
“为什么,爱丽丝?”
“鉴定真假。确定是同一批,没有漏掉。我觉得我应该这样做,没别的意思。”
“我想我是可以把信带到夏洛茨维尔,”我说,“不过现在我走不开。也许下个月一号以后——”
“不要到夏洛茨维尔来。”
“不要?我是可以找联邦快递送去,不过——”
“我会回纽约。”
“我可不希望你专程跑一趟。”
“伯尼,我就在纽约。”
没错。“我就说嘛,一点儿杂音都没有。”我说,“太棒了,爱丽丝,你可以参加派对了。”
电话那端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什么派对?”
“我的派对,”我说,“今晚七点半在帕丁顿酒店。你知道帕丁顿在哪儿,对吧?”
“伯尼……”
“我在想什么呢。你当然知道。在六一一号房。”
“六一一号房?”
“不是安西亚·朗道住过然后死在那儿的六○二房,也不是四一五或者三○三。我想他们应该不会把你挡在前台,不过你如果真的进不来,就告诉他们你要参加罗登巴尔先生开的派对。”
又一次停顿,比之前更长。然后她说:“还有谁会去,伯尼?”
“哦,”我说,“嗯,到时候就知道了,对吧?”
“这就是帕丁顿喽?”卡洛琳·凯瑟说,“很好看的小熊,伯尼。”
我把它在膝盖上弹来弹去。“是个好家伙。”我表示同意。
“这就是鼎鼎大名的帕丁顿酒店。这地方我很喜欢,不过你的房间可不怎么样,对吧?”
“老鼠都得驼着背走路。”我说。
“楼上那一间好多了。比较大,这一点很好,因为这儿实在太挤了。怎么可能把人全都塞进来。”
“已经有人到了吗?”
“全到齐了,”她说,“现在不是流行迟到吗?真奇怪。他们七点前不久就陆续到了,不过雷把他们挡在大堂里,七点十分才放人。现在他们全在六一一,正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和猫王对视呢。”
“黑天鹅绒上的猫王,”我说,“强而有力的宣告。”
“那双眼睛能跟着你,伯尼。你注意到了吗?”
“伟大的艺术正是如此。”
“离开房间以后,”她说,“那双眼睛也跟着我。我踏进走廊时还感觉他在盯着我,一直盯到我搭电梯来这儿。”
“现在呢?”
“没有了。”
“哦,”我说,“咱们上楼确认一下他是不是还盯着大家看呢吧。”
“inhighdudgeon”意为极其愤怒,但“愤怒”dudgeon和“地牢”dungeon的拼写很像,雷分不清楚。
“狂犬病”(rabid)发音与“迅速”(rapid)相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