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真的太棒了。那个带屎的吃了个大闷亏,还一点办法都没有。总共有多少钱,你有概念吗?”
我摇摇头。一堆钞票混在一起,我告诉她,从一百美元的到一美元的都有,有些用橡皮筋捆成一沓,有些塞在信封里,有些则是散放着。我想应该超过了十万,但不到一百万,不过也只是猜测。
“给了马丁提供情报的佣金之后,你还能赚好大一笔。”
“别忘了你那份。”我说。
“不必太多,我只是陪你去罢了。”
“不,”我说,“你救了我一命。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还不进不出地卡在那个柜子里呢。”
“我以前有个女朋友也这样过,伯尼。那可不好玩。好吧,我帮上忙了,可是我没冒任何风险啊。”
“如果你被抓住了,会怎么告诉警方?说你只是来陪我的?”
“不会,可是——”
“马丁拿全数的百分之十五。扣掉他的一成五之后,你拿三分之一。”
她沉默地计算着。“我没有纸和笔,”她说,“所以可能算错了,不过照我算的,我会拿到将近三万美元。”
“有可能会更多。”
“天哪!你知道我要洗多少只狗,才能赚到那么多钱吗?”
“很多只吧。”
“没错。伯尼,我该拿这么多钱怎么办?”
“随便你,那是你的钱。”
“我是说,你知道的,我是不是得把这些钱洗干净?”
我摇摇头。“没那么多。我知道,这是一笔财富,但你又不会拿去买股票。你只是希望能过得好一点,不必担心是不是能买得起一件蓝色外套,或一张抢手的百老汇歌舞剧《金牌制作人》的戏票。所以你就把钱放在银行保险箱里,需要的时候去拿。相信我,如果你像我一样,那么钱不知不觉很快就花掉了。”
“我觉得很安慰。”
我们继续沿着百老汇大道开到我家附近,转上哥伦布大道,经过了林肯中心。广场上挤满了从里面出来的人群,一时间我还以为《唐·乔凡尼》演完了,事实上还早着呢。今天晚上费舍音乐厅也有一场音乐会,一定是刚散场,如果我偷的是出租车而非这辆黑貂,现在就有生意上门了。我穿过了那些招出租车的人潮,朝格林尼治村驶去。
“伯尼?如果我最少可以分三万美元,你就可以拿超过六万美元。对吧?”
“是。我觉得二比一很公平,但如果你觉得——”
“不不不,”她说,“你已经给我太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如果你能分到这么多钱,还不必操心如何销赃,不必担心警察——”
“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很开心呀。”
“是吗?看起来你不怎么开心,而且好像……”
“怎么?”
“好像有心事。”
“有心事,”我说,“唔,或许是吧。”
“你要谈一谈吗?”
“会有机会的,”我说,“不过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办。首先我要把你和这些钱送到你家。我最近访客太多,不想把这些现金堆在我公寓里,至少得等访客少一些,而且把新的壁柜做好,能藏这些东西才行。我会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你家,接着把车子开回去归还,然后打几个电话。之后我会再回到阿伯巷。希望到时候有煮好的咖啡,或许还有熟食店买来的食物,我会坐下来跷起脚喝咖啡。到时我们就可以来谈谈我的心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