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女人尖叫,“你干了什么?”
她的双腿在床垫上胡乱踢着。她的双臂被手铐铐着,两副手铐将她铐在床头板的铸铁轴上。床头柜上有一把打开的折叠刀,女人左边的胸口上有个小伤口在流血。
嘉娜走到床边,用拿着枪的那只手抓住床单的一角,将其拉过来,盖住女人的身体。
这让女人尖叫了更多声。“你在干什么?”
“嘘。”嘉娜说。她用手枪指指手铐。“你知道钥匙在哪里吗?”
“你他妈到底是谁?”
嘉娜把枪塞进口袋,自己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找到钥匙。她举着钥匙说:“我给你解锁,你如果愿意,我可以带你离开这儿。我有车。”
她的语气很轻柔,这似乎起到了作用。女人平静了一些。“埃利怎么了?”女人问,“他死了吗?”
“我希望是这样。”嘉娜告诉她。“噢天哪。噢天哪。”
嘉娜把钥匙插进离她更近些的那副手铐,听见手铐咔嗒一声打开了。还有一副要解。
“没事的,”她说,“我可以在半路放你下车。我只要求你忘了我。这里什么事也没发生。你从没见过我。”
“什么事也没发生?”女人说,“什么事也没发生?你开枪打死了埃利。”
嘉娜点点头。“这是我要求你忘记的事情的一部分。”
“但他是我丈夫。”
女人不再尖叫,这句平静的话里充满悔恨。但这句话比尖叫还让嘉娜烦躁。
“他把你锁住了。”嘉娜说。
女人垂下眼睛。“他喜欢这样。”
“他割伤你了。”嘉娜说,指着女人左边胸口,鲜血染红了那里的床单。
“他不是有意的。他有时候会玩得太过火。”
嘉娜用手指摸着钥匙。她感觉到血液正在手指里跳动。她的左胳膊仍然挡着脸。手枪在口袋里。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把枪拔出来。
她把手铐钥匙扔到床上。“如果你想离开,我的提议仍然有效。”
女人用手指摸到钥匙,她抬眼注视着嘉娜的眼睛,目光没离开过。
“我应该留下来。”她说。
嘉娜转身走向门口。她站着朝外看了一会儿——看埃利·道尔的尸体。那里没有动静。
“走吧,”女人说,“我从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