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的是,她生错人家了。”
我听见自己在大笑,并不是开心的笑,更像是咳嗽。“‘生错人家了’?现在还有人说这种话?”
“我想说的是,这可能是吸引力的一部分。”莫雷蒂说,“你可以用钱吸引这个女孩。她不是你常遇见的那种女人。她也许愿意做你的未婚妻不愿意做的事,她也许喜欢粗鲁的性爱。她有没有让你掐过她的脖子?”
我感觉到双臂和脖子后面的皮肤在发红。一股酸酸的东西在我的胃里扭动。
“你过分了。”
“也许吧。”莫雷蒂说,然后便不再说话。他疲惫的眼睛盯着我。我也盯着他。荧光灯管在我们的头顶上噼啪地响。我的左手摸到太阳穴上的伤口,轻轻地揉它。
“你想让我叫人进来吗?”莫雷蒂说。
他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疲惫,而且空洞。我没有回应他。
“叫人来看看那个伤口,”他说,“叫个外科小组过来?你肯定不想留下疤。会破相的。”
我把手放到桌上。“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我想弄明白你和嘉娜·弗莱彻的关系。我不觉得这是浪费时间。”
“你的调查方向是错的。我不是杀她的那个人。”莫雷蒂点了一下头,表明他听到了我的否认之词。“你打过她吗?”
胃里的东西再次扭动。“你为什么这么问?”
“这不是个答案。”
“我从没打过她。”
“但有人打过。”
他的声音里没有怀疑。他是在陈述事实。
“你是怎么知道的?”我说。然后我想到了答案:那个女房东。
莫雷蒂并没有回答我。“十天前,有人打了嘉娜·弗莱彻,”他说,“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了印痕。十天前,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熟悉?”
“在我遇到她的那天晚上,印痕已经在那儿了。不是我弄的。”
“谁弄的?你问过她吗?”
“她不肯告诉我。”
“说得真轻巧。”
“这是事实。”
我看着莫雷蒂用手指敲桌面。
“我是这样想的,”他说,“你们两个相遇,立刻产生了火花。你们睡在了一起。第一晚有点疯狂。你打了她。你们也许只是在玩,但你打得比你想的重,重到留下了印痕。这种事如果是发生在激情时刻,女人会原谅的。我或许可以说,她可能喜欢这种粗鲁的把戏。”
他不再敲击桌面。“然后到了今晚,你太激动了,”他说,“你用双手掐住她的喉咙。你以为她喜欢这样。有些女人喜欢这样。但你是个强壮的家伙,你做过头了。太用力了。我不是说你是有意的。你如果告诉我这是个意外——”
我感觉到双肩的肌肉在抽紧。我发现自己在摇头。
“我没有做这种事。别玩把戏了。”
“难道我一直在玩把戏吗?”
“你知道那不是意外,”我说,“是我发现她的。我打了报警电话。我看见了她的样子。那不可能是意外。”回忆让我颤抖了一下,“你其实并不认为是我杀了她。”
“我为什么不能认为是你杀了她呢?”
“杀她的人是破门而入的。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钥匙。”
“罪犯有时候会伪造犯罪现场,”莫雷蒂耸耸肩说,“他们用钥匙开门进屋,做了不该做的事。然后他们走到门外,锁上门,再踢开门。他们假装自己是这样进屋的。”
我胃里那股酸酸的东西似乎要涌到喉咙了。我试着放松,试着把它压回去。这个房间突然令人感觉很温暖,白墙显得病态。
“不对,”我说,“我能理解你为什么那么想,但你错了。你在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话你说过了,”他温和地说,“那么告诉我,我该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呢?”
我闭上眼睛,努力思考。我尽一切力量排除一切干扰,让它们全都消逝,包括荧光灯管发出的嘶嘶声。
“有人打了她,”我终于开口,“这是开端。你应该去找到这个人。还有——”
“还有什么?”
我睁开眼睛。“你可能觉得我在编故事。但我没有。如果我在编故事,我会编个更好的故事。”
有东西掠过他的脸。一闪而过的欢愉。“把你现有的故事讲给我听听吧。”
“最近可能一直有人在监视她,”我说,“从一周前开始的。反正她是这么认为的。我们没看见什么人。我没在意这件事。不够在意。”
莫雷蒂不以为然地打断我:“所以我应该去找这个你从来没见过的人?一个可能并不存在的人?”
“我觉得他存在。他可能就是打了她的那个人。你说你今晚去过她的公寓。”
“是的。”
“房子的后面有片树林。他可能是从那儿监视她的。我想他可能会落下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呢?”
“我去找过了,”我说,“在树林里找过了。我是在一棵倒下的树旁边找到这东西的。但我把它留在那儿了。我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呢?我能拿这东西干什么呢?”我语速加快。我努力让自己慢下来。“但你可以去找这东西。应该还在那儿。这东西也许能启发你。”
“你说的是什么东西?”莫雷蒂问。
“也许没什么用,但这东西也许是他的,上面可能有线索,指纹或者dna——”
“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根棍子。”
“一根棍子?你告诉我你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根棍子?”
“冰棒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