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接近门口:“谁啊?”
“警察,多诺万先生。”
“他不在。我只是他的室友。”
“替他打掩护是没钱拿的。开门。”
开门的人至少比比利高6英寸,橄榄色皮肤。艾丽斯·马克斯韦尔顶多只有5英尺4英寸,想到这个大块头在她身上拱,比利的火气就上来了。
“你——”他看见一个男人戴着梅拉尼娅·特朗普的面具,斜挎着电脑包,他的脸立刻垮了。
“给我脱裤子。”比利说,然后用清洁剂喷他的眼睛。
b8/b
杰克或汉克(反正是其中之一)踉跄后退,用两只手使劲揉眼睛。泡沫顺着面颊流淌,从下巴往下滴。他退到一把带遮阳顶盖的柳条椅前(比利记得这东西叫“凉台吊椅”),被脚垫绊倒在地,然后继续向后爬。这里确实是单身花花公子的客厅,弧形的双人沙发(比利也认识这东西,叫“情侣座”)面对大屏幕电视。圆桌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吧台对着能眺望机场的落地窗。比利看见一架飞机正在起飞,要是这个小杂种现在能看见,肯定会希望自己坐在飞机上。比利摔上房门。男人在惨叫他瞎了。
“不,但要是不立刻去洗干净就会瞎,所以给我听仔细了。举起你的手。”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了!”
“举起你的手,我帮你处理。”
杰克或汉克在铺满地板的地毯上打滚。他没有举起手,而是想坐起来,他的块头太大,不能掉以轻心。比利放下电脑包,飞起一脚踢在他肚子上。他嗷的一声惨叫,从嘴里喷出去的泡沫落在地毯上。
“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举起你的手。”
他举起双手,两眼紧闭,面颊和额头变成了鲜红色。比利跪下,一只手抓住他的两个手腕,躺在地上的人还没反应过来,比利就用捆扎带绑住了他的双手。
“还有谁在?”比利十分确定家里没别人了。要是有,肯定会被他的惨叫引出来。
“没人!上帝啊,我的眼睛!疼死我了!”
“起来。”
杰克或汉克笨拙地爬起来。比利抓住他的肩膀,把他转向通往厨房的过道口:“直着走。”
杰克或汉克没有直着走,而是跌跌撞撞,在前面挥舞手臂,以免被障碍物绊倒。他呼吸急促,但没有像艾丽斯那样呼哧呼哧喘息,没必要教他唱《泰迪熊在野餐》的第一段。比利推着他向前走,直到他的皮带扣碰到水槽。水龙头带喷水装置。比利拧开水龙头,朝着杰克或汉克的脸喷了起来。他也淋湿了自己,但他不介意,其实还挺提神的。
“疼!还是疼!”
“会过去的。”比利说,确实会过去的,不过他希望别太快。他知道艾丽斯的底下疼了很久。也许现在还没全好。“你叫什么?”
“你要干什么?”他哭了起来。他年龄在25岁到30岁之间,人高马大,体重至少220磅,但哭得像个孩子。
比利用枪盯着他的腰窝说:“这是枪,所以别逼我再问一遍。你叫什么?”
“杰克!”他几乎在尖叫,“杰克·马丁内斯!别开枪,求求你!”
“杰克,我们去客厅。”比利把杰克推到前面,“坐在吊椅里。能看见吗?”
“能看见一点,”杰克哭着说,“但他妈的很模糊。你是谁?为什——”
“坐下。”
“钱包你拿去。里面没多少,但特里普的卧室里有几百块,就在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你拿走吧,放过我!”
“坐下。”
他抓住马丁内斯的肩膀,把他转过来,然后推了一把,让他坐进那把凉台吊椅。椅子用钩子和绳子挂在天花板上,他的体重使得吊椅摆动起来。马丁内斯用充血的眼睛望着比利。
“坐一会儿,冷静一下。”
吧台的冰桶旁有餐巾,而且是布的,不是纸的,很有格调。比利拿了一块,回到马丁内斯面前。
“别动。”
马丁内斯一动不动地坐着,比利擦掉他脸上残余的最后一点泡沫,然后退开:“另外两个呢?”
“为什么?”
“问话的不是你,杰克,是我。你只能回答,除非想再尝尝清洁泡沫。要是真的惹我生气了,就让你的膝盖尝尝子弹。听懂了?”
“懂了!”马丁内斯的卡其裤裤裆湿了。
“他们在哪里?”
“特里普去rbcc见导师了。汉克在上班。他是约斯班克的销售。”
“约斯班克是什么?”
“约瑟夫·a. 班克,是个男装——”
“好了,我知道是什么。rbcc是什么?”
“雷德布拉夫社区大学。特里普是个研究生。在职的。历史系。他在写澳大利亚和匈牙利战争的论文。”
比利想对这个白痴说澳大利亚和匈牙利的1848年革命毫无关系,但有什么必要呢?他来是为了给他们上另一门课。
“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他好像说过他约的是两点。然后他有时候会去喝杯咖啡。”
“顺便和咖啡师聊聊天,”比利说,“特别是刚从外地来的,很想认识一两个好心人的那种。”
“什么?”
比利朝他腿上踢了一脚,并不重,但马丁内斯叫了起来,柳条椅又开始晃动。三个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配一张吊椅正合适。
“汉克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他4点下班。你为什么——”
比利又举起喷罐。马丁内斯的眼前肯定还一片模糊,但他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立刻安静下来。
“你呢,杰克?你靠什么挣你的啤酒面包?”
“我是日内交易员。”
比利走到圆桌上的电脑前。数字在屏幕上流淌,其中以绿色的为主。今天是周六,但其他地方还有其他人在交易,因为金钱从不休息。
“后面那辆厢式货车是你的吗?”
“不是,是汉克的。我开的是马自达。”
“厢式车坏了吗?”
“对,爆了个汽缸垫。他这周开我的车去上班。他工作的店就在机场购物中心。”
比利把一把椅子拖到吊椅前。他在马丁内斯对面坐下:“我可以放你一马,杰克。只要你乖乖的。你能做到吗?”
“能!”
“意思是等你的室友回来,你不能发出任何声音。不能大喊大叫提醒他们。我想找的主要是特里普,但要是你惊动了他或汉克,我打算用在特里普身上的招数就只能用在你身上了。听懂了吗?没什么不明白的吧?”
“懂了!”
比利掏出手机,拨给艾丽斯。她问他好不好,比利说他很好。“我和一个叫杰克·马丁内斯的人在一起。他有话想对你说。”比利举起手机对着杰克,“说你是个狗屁不如的小杂种。”
杰克没有反抗,也许因为他胆小,也许因为此刻他的自我感觉就是这样的。比利希望是后者。他希望连日间交易员也能听懂人话。
“我是个……狗屁不如的小杂种。”
“说你非常抱歉。”
“我非常抱歉。”马丁内斯对电话说。
比利收回手机,艾丽斯似乎在哭。她对比利说注意安全,比利说他会的。他挂断电话,把注意力转向吊椅上那个脸色通红的年轻人:“你知道你在为什么道歉吗?”
马丁内斯点点头,比利觉得这样就可以了。
b9/b
他们坐在那里,时间慢慢流逝。马丁内斯说眼睛还是烧得疼,于是比利在吧台水槽里又打湿了一块餐巾,回来擦干净他的脸,眼睛擦得尤其仔细。马丁内斯说谢谢你。比利觉得这个人迟早会恢复他妄自尊大的“让美国再次伟大”气质,但问题不大,因为他认为马丁内斯再也不会强奸女人了。他改过自新了。
3点半左右,有人走到了门外。比利站在门背后,先望向马丁内斯,举起一根手指,按住梅拉尼娅面具的嘴唇。马丁内斯点点头。这人肯定是特里普·多诺万,因为时间太早,不可能是汉克。钥匙在锁眼里转动。多诺万在吹口哨。比利握住左轮手枪的枪管,举到面颊旁边。
多诺万进来了,还在吹口哨。他穿设计师牛仔裤和短皮外套,加上印着姓名缩写花纹的公文包和俏皮地压在黑发上的鸭舌帽,完全是一副时尚先锋的派头。他看见马丁内斯坐在吊椅上,双手被捆扎带绑在一起,口哨声戛然而止。比利上前一步,抡起枪托朝他脑袋上来了一下。用力不算太重。
多诺万踉跄前冲,但没有像电视里的角色被枪托打的时候那样倒下。他转过身,瞪大双眼,一只手捂着后脑勺。比利已经用枪口指着他了。多诺万把手拿到面前看,手上沾着鲜血。
“你打我!”
“比我挨的那一下轻。”马丁内斯嘟囔道,抱怨的口吻甚至有点滑稽。
“你为什么戴面具?”
“双手并起来,手腕对手腕。”
“为什么?”
“因为你不照着做我就朝你开枪。”
多诺万没有继续争辩,手腕对手腕把双手并在一起。比利把鲁格插在前面腰间。多诺万扑向他,但比利早有预料。他让到一旁,借着多诺万前冲的势头用力一推,多诺万重重地撞在门上。他疼得惨叫。比利揪住他时髦的皮外套(说不定就是在约瑟夫·a. 班克店里买的)的衣领,使劲向后一拽,伸出一条腿绊倒了特里普。特里普面朝上摔倒在地,鼻子在流血。
比利在他身旁跪下,先把唐·詹森的枪插在背后腰间,这样枪就不可能被多诺万抢走了,他举起一根捆扎带:“双手并起来,手腕对手腕。”
“不!”
“你的鼻子在流血,但还没断。双手并起来,否则我就打断你的鼻子。”
多诺万把双手并在一起。比利捆住他的手腕,然后打给艾丽斯,说逮住两个了,还剩一个。他没有让多诺万听电话,因为多诺万似乎不准备道歉。至少现在还没这个打算。
b1/bb0/b
特里普·多诺万坐在情侣座上,想方设法地和比利搭话。他说他知道比利的来意,但无论那个叫艾丽斯的娘们儿说了什么,都完全是为了自保的瞎话。她很饥渴,她要男人,她得到了,大家告别时气氛融洽,就这么简单。
比利点头赞同:“然后你们送她回家。”
“太对了,我们送她回家。”
“用汉克的厢式车。”
多诺万的眼神飘了一下。他拥有男性魅力和信口开河的魔法组合,这种能力从小到大一直为他保驾护航,他甚至觉得也能征服这个戴梅拉尼娅·特朗普面具的入室匪徒,但他不喜欢这个问题。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对方知情。
“不,那辆性爱机器坏了,停在后面的停车场里。”
比利不说话。马丁内斯也不说话,多诺万没看见他室友脸上“你完蛋了”的表情。多诺万的注意力全放在比利身上。
“macbook pro?”他朝地上的电脑包点点头,“超牛逼的,哥们儿。”
比利还是不说话。塑料面具底下,他汗如雨下,他迫不及待地想摘掉面具。他只想尽快做完这里的事情,然后离开花花公子的单身天堂。
5点差15分,另一把钥匙在门锁里转动,第三只小猪回家了,这只小猪个头不高,衣冠楚楚,身穿三件套的正装,但领带破坏了他的形象,这条领带红得就像艾丽斯·马克斯韦尔大腿上的鲜血。汉克没给他找麻烦。他看见多诺万脸上的血和马丁内斯肿胀的眼睛,比利叫他伸出双手,他乖乖地照着做,只是象征性地抱怨了一句,听凭比利用捆扎带绑住他的手腕。比利领着他到圆桌前坐下。
“人到齐了,”比利说,“大家排排坐,小脸放光芒。”
“我书桌里有钱,”多诺万说,“在我房间里。还有毒品。世界级的可卡因,哥们儿。整整一小袋呢。”
“我也有现金,”汉克说,“只有50块,但……”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比利都有点喜欢这家伙了。他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说喜欢他当然很蠢,但也是真的。他眼睛底下和嘴角的肌肉颜色发白,说明他非常害怕,但他能够故作镇定,假装若无其事。
“行了,你们知道事情和钱没关系。”
“我说过了——”多诺万开口道。
“特里普,他全都知道。”马丁内斯说。
比利对汉克说:“你姓什么?”
“弗拉纳根。”
“后面那辆厢式货车,性爱机器……是你的,对吧?”
“对。但车坏了。汽缸垫——”
“爆了,我知道。但上周还是好的,对吧?你们玩够了艾丽斯送她回家,用的就是这辆车,对吧?”
“什么都别说!”多诺万吼道。
汉克没有理他:“你是谁?她男朋友?她哥哥?我的天。”
比利不说话。
汉克长叹一口气,带着哭腔说:“你知道我们没送她回家。”
“那你们是怎么处理她的?”
多诺万:“什么都别说!”这似乎成了他的祷文。
“他这个建议可不怎么好,汉克。说出来,免得吃苦头。”
“我们让她下车了。”
“让她下车?你这说法挺有意思。”
“好吧,我们扔下了她,”他说,“但是哥们儿……她能说话,明白吗?我们知道她有手机和钱,可以自己叫优步。她能说话!”
“而且意识清楚?”比利说,“能正常交谈?你他妈敢这么告诉我吗?”
汉克没敢这么说。他哭了起来,比利觉得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比利打给艾丽斯。比利没有逼着汉克说他是个狗屁不如的小杂种,因为他的眼泪说明他已经知道他是了。他只是命令汉克道歉。汉克说对不起,听上去似乎很诚恳。有多少用就是另一码事了。
比利转向多诺万:“轮到你了。”
b1/bb1/b
花花公子们都已经吓破了胆。没人企图夺门而出,因为他们知道要是敢尝试,就会被戴面具的入侵者撂倒。比利走过去拿起电脑包,取出魔杖牌手动搅拌器,这是个细长的不锈钢圆柱体,长约8英寸,电线用两根扭结扎带绑成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比利说,“男人呢,除非他本人遭受强奸,否则就不可能知道被强奸是什么滋味。你,多诺万先生,即将亲身体验到模拟得很像的强奸过程了。”
多诺万企图从情侣座上跳起来,但被比利按了回去。他坐下的时候,坐垫发出了放屁般的怪声。马丁内斯和弗拉纳根一动不动,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搅拌器。
“你现在站起来,脱掉裤子和内裤,然后趴在地上。”
“不!”
多诺万脸色发白,眼睛瞪得比他室友的眼睛还大。比利知道他不会立刻服从,他从腰间拔出手枪。他想到了巴勃罗·洛佩斯,他们班在游乐园的阵亡人员之一。大脚洛佩斯会背诵血手哈里的那段名台词,结束时哈里说:“你必须问你自己一个问题:我今天运气好吗?那么,小崽子,你觉得呢?”比利不记得具体是怎么说的了,但他明白其中的精神。
“枪不是我的,”他说,“是我借来的。我知道枪上膛了,但不知道是什么子弹。我没仔细看。要是你不脱掉裤子,趴在地上,我就朝你的脚腕开枪。近距离射击。所以你必须问你自己一个问题——是实心弹还是空尖弹?假如是实心弹,那你以后也许还能走路,但肯定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还要做康复治疗,然后一辈子都一瘸一拐的。但万一是空尖弹,那你就和大半只脚说再见吧。所以情况是这样的,你赌枪里是什么子弹,要么就趴下受着。你自己选。”
多诺万哭了起来。他的眼泪并没有让比利感到怜悯,而是想用枪托砸他的嘴巴,看看能敲下来几颗他的牙膏广告大白牙。
“我换个说法好了。要么忍受短暂的疼痛和羞辱,要么一辈子拖着左脚走路。哦,希望医生不会决定截肢。给你5秒钟决定。5……4……”
数到3,特里普·多诺万起身脱裤子。他的阳具缩成了一小段面条,睾丸几乎看不见了。
“先生,你非得要——”马丁内斯开口道。
“闭嘴,”汉克说,“他活该。也许我们都活该。”他又对比利说:“但我要说一句,我没插进去,射在她肚子上了。”
“你高潮了吗?”比利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汉克垂下了头。
多诺万趴在地毯上。他的屁股很白,两个臀瓣夹得很紧。
比利在他的髋部旁单膝跪下:“你可别乱动,多诺万先生。好吧,尽可能别动。你应该感谢我,因为我不会把这玩意儿插上电源。我考虑过,请相信我。”
“我要搞死你。”多诺万啜泣着说。
“今天被搞的只会是你。”
比利把手动搅拌器的底部放在多诺万的右臀瓣上。多诺万吓得一抖,惊叫起来。
“买东西的时候我考虑过要不要买润滑油——你知道的,身体乳液或按摩油,甚至凡士林——但转念一想,我没有买。你没给艾丽斯用润滑油,对吧?除非你在插进去前,往手上吐了口唾沫。”
“求你了,别这样。”多诺万抽噎道。
“艾丽斯有没有这么说?很可能没有,她被迷药弄得精神恍惚,很可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有一句话她倒是说了——‘别掐死我。’要是她能做到,肯定还会说些别的。好了,多诺万先生,我们开始吧。别乱动哦。我就不说你放轻松和好好享受了。”
b1/bb2/b
比利以为他会插拔几次,但他没有。他没那么狠毒,也可能是他没那个心情。做完之后,他掏出手机,对着特里普和另外两个人拍照,然后他从特里普身体里拔出搅拌器,擦掉他的指纹,随手扔掉。不锈钢圆筒滚到了马丁内斯放电脑的圆桌底下。
“你们给我待着别动。快结束了,别在最后关头把事情搞砸。”
比利走进厨房,找到一把水果刀。他回来时,三个人都没有动过。比利命令汉克·弗拉纳根举起手。汉克照着做,比利割断他的捆扎带。“先生?”汉克胆怯地说,“你的假发掉了。”
他说得对。金色假发掉在踢脚线旁边,像是小动物的尸体。也许是只兔子。先前多诺万扑向他,比利反身推他去撞门,很可能就是那时候弄掉的。离开地下室公寓的时候,他是不是忘记用胶水粘牢了?比利不记得了,但觉得他肯定是忘记了。他没有把它戴回去,因为面具就足以遮住他的脸了,他用不拿枪的那只手捡起假发,拿在手里。
“我有你们三个人的照片,但只有多诺万先生的屁眼里插着一个手动搅拌器,因此他是整场演出的主角。我猜你们不会报警,因为否则你们就必须解释我为什么闯进来但没抢财物了,但要是你们决定编个不牵涉轮奸的故事,这张照片就会出现在网上了,而且还附带说明。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有。比利该走了。他可以在去三楼门厅的路上脱掉面具和戴上假发。但在离开前,他还想说点什么。他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一个问题:你们有姐妹吗?而且,他们肯定有母亲,连比利都有母亲,尽管他的母亲不是很称职。但这种问题会成为一种修辞,让他更像是在布道,而不是给他们教训。
比利说:“你们该为自己感到羞耻。”
他离开了,边走边摘掉面具,塞进没拉上拉链的电脑包。他觉得他比这几个家伙好不到哪里去,锅底别说壶底黑,但这么想没有任何好处。他戴上假发,沿着楼梯往下跑,他告诉自己,他已经无法改变了,只能尽量利用他的优势。这是冰冷的安慰,但冰冷的安慰也比没有安慰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