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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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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蜀俘虏被押到京师汴京后,大宋举行了盛大的受俘仪式。孟昶一行白衣素服,跪在明德门外待罪。等到这些人受尽汴京军民围观侮辱后,宋太祖赵匡胤才下诏释罪,赐孟昶冠带、袭衣,并封他为秦国公。

七日后,孟昶暴卒于家中,死因极为可疑。其母李氏非但不哭,还以酒酹地,在儿子灵前告道:“你不能死社稷,贪生以至今日取羞。我之所以忍辱偷生,是因为你还在。而今你已死去,我今何用生为?”绝食几日后死去。后蜀亡国臣民有如丧家之犬,惶恐终日。

而天姿国色的花蕊夫人则被赵匡胤收入宫中。民间盛传是赵匡胤为了方便霸占花蕊夫人,有意将孟昶毒死。赵匡胤因久闻花蕊夫人才名,命她即席吟诗。花蕊夫人沉思片刻,吟道:

君王城上树降旗,妾在深宫哪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既为世人指责其为“红颜祸水”一说做了辩解,又嘲讽了蜀兵人多势众,却不战即解甲投降的丑态。

诗意中昂然流露出弱质女流罕见的骨气,反而令赵匡胤大为倾倒,封花蕊夫人做了嫔妃,宠爱有加。第二任皇后王氏死后,赵匡胤甚至一度想立花蕊夫人为皇后,还是宰相赵普以“亡国之物不祥”为由加以劝阻,皇帝这才勉强作罢,另选邢国公宋偓之女进宫,立为皇后。

孟昶失国后,自身中毒暴毙,爱妃为仇家所夺,但并未就此终止蜀地的灾难,改朝换代、江山易主给这一地区带来了巨大的震动。占领后蜀的宋军将领王全斌等人以征服者、胜利者自居,任意奸淫掳掠,豪夺子女玉帛。有民妇抗拒不从者,则被当街割乳杀死。这一系列胡作非为造成了极大的混乱,蜀境骚然,群盗四起。只有宋将曹彬一部军纪严整,没有对百姓造成大的侵害。

宋军主帅王全斌贪赃枉法、敲诈勒索富民百姓不算,还擅自克扣投降蜀兵的川资。蜀兵闻讯大怒,推举后蜀将领全师雄为帅,揭竿作乱。

因皇帝赵匡胤有诏令命优待蜀兵,王全斌担心闹大了不好向上交代,遂派马军都监朱光绪前去招抚。朱光绪态度甚是强硬,不但诛杀了全师雄全家,还强行占有了全氏爱女,纳为侍妾。尚在犹豫的全师雄勃然大怒,遂无归志,自称“兴蜀大王”,率军反叛大宋,声势浩大,愈演愈烈。

此时尚有二万七千名投降的蜀兵被幽禁在成都夹城中。王全斌担心蜀人内外勾结,遂将降兵屠杀殆尽,又以铁血手段治蜀。到次年全师雄之乱平定时,以王全斌为首的宋军将士前后屠杀了十余万蜀地兵民,绝大多数是无辜受害者,积怨与仇恨由此深埋在蜀中民众心中。这一“愤怨思乱”的情绪,成为川蜀时局动荡不安的根源所在。

为了安抚蜀地民心,宋太祖赵匡胤召回王全斌等诸将,命法司审问。御史台集合百官,共同审议,认定王全斌有黩货、杀降兵、克扣兵士装钱诸罪,应判处死刑,以谢蜀民。然赵匡胤认为王全斌平蜀有功,特赦其罪,只将其贬为外官。数年后,赵匡胤又召回王全斌,若不是王氏突然意外死去,还会被再度委以重任。

赵匡胤虽迫于形势处置了王全斌等人,但并没有从根本上改变对川蜀的搜刮政策。当时金瓯尚缺,四海未平,南方有南唐李煜政权,北方有北汉刘氏,均为大宋心腹大患。赵匡胤欲以武力征服天下,急需要筹集一大笔军费,而“蜀土富饶,丝绵绮号灌天下,孟氏割据,府库充溢”,因此豪夺蜀中财富,才是大宋攻灭后蜀的真正目的,此即赵匡胤对其弟晋王赵光义所言:“中国自五代以来,兵连祸结,帑廪虚竭,必先取西川,次及荆、广、江南,则国用富饶矣。”

王师平蜀后,宋廷开始公然实施掠夺计划,将蜀地财产大规模运往京师开封,“其重货铜布,载自三峡,轻货绞毂,即设传置,发卒负担。每四十卒为一纲,号为日进”。绵延不绝的运输持续了十几年,终将后蜀府库所储财物悉数抢走,宋廷储积由此充羡。赵匡胤于讲武殿后另设内库,专门储蓄蜀中搜刮的金帛,号为“封椿库”。

宋廷的疯狂掠夺,直接导致川蜀地区硬通货钱币总数急剧减少,市场及流通领域陷入极大的困境。

蜀地本以铜钱为通行货币。到后蜀时,为应付外敌,孟昶开始铸造铁钱,与铜钱并行于市——“每铁钱一千,兼以铜钱四百。凡银一两,直钱千七百。绢一匹,直钱千二百。而铁工精好,殆与铜钱等”。由于后蜀铁钱制作极为精良,所占钱币总数比例亦小,发行入市后,并未对民间造成任何困扰及不便。

而入宋之后,宋廷以武力强行将蜀地府库金、银及主要流通货币铜钱等财物悉数征发运往中央,并严厉禁止铜钱再入川界,致使蜀中铜钱竭乏。又在雅州设置钱监,大量铸造铁钱,人为规定铁钱为蜀中通行货币。为了降低制作成本,新铸铁钱颇为粗糙,完全不能与后蜀铁钱相提并论,由此引发货币大幅贬值。后蜀铁钱与铜钱比价是十比四,近似于二比一。而宋铁钱虽官方定比价是十比一,实际流通中宋铁钱价值极低,往往一百枚铁钱才值一文铜钱,等于一百比一。宋太宗太平兴国五年(980年),蜀地铁、铜比价居然达到四百比一。这样一来,市场物价飞涨,金融陷入一片混乱。

更为严重的是,宋太宗赵光义即位后,因某种原因而怨恨蜀人,又开始打蜀地民间财富的主意。两川土地富饶,以蜀锦最为著名,锦绣华美,灿若云霞,能织出天马、流水飞鱼、百花孔雀、如意牡丹等多种花样,自古便被视为上贡珍品,畅销天下,成都由此名号“锦城”。赵光义特在蜀中各州置“博买务”“市买院”“织造院”等官署,以贱价强购百姓生产的布帛细绢,垄断蜀锦产销贸易,供应朝廷,商人不得私自购买,以此手段变相掠夺蜀中财富。博买务设置后,蜀锦占全国上交丝绸商品总数的七成以上。

除此之外,赵光义还对盐、酒等重要生活用品实行了专卖,禁止民间私下酿酒。蜀地重要特产茶叶虽“听民自买卖”,却禁止出川,不得自行输出川峡地区。

川峡地区毗邻藏、羌、彝等少数民族聚居区。这些少数民族部落肉食乳饮,日常消费需要大量茶叶,因而蜀茶是边地贸易的重要物资,利润极高。赵光义施行新茶法后,表面没有对茶叶进行专卖,却强行将蜀茶限制在蜀地内,在通往边境的要道上设置关卡,以军队把守,完全堵住了民间以茶获利的孔道。茶农售卖无门,只能将茶叶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官府,再由官府出面与少数民族部落交易,茶利尽数落入了朝廷的腰包。而百姓私自贩茶一旦被查获,就要处以流放,甚至杀头的重刑。

川蜀成都平原一带地狭民稠,百姓“耕稼不足以给”,多兼营纺织、采茶等副业。宋太宗陆续采取“博买务”、新茶法等新举措,大规模地与民争利,等于完全断绝了这些人的生活来源,黎民贫困不堪,全然不能自存。

一边是当权者毫无节制的强取豪夺,另一边,压在蜀地百姓头上的赋税徭役等负担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因“博买务”等加设机构而数倍增加,情况愈发恶化。宋太宗淳化年间,由于赋敛急迫,百姓失业,困顿无路,“于其心有所不可得忍,然后聚而为盗贼,散而为大乱”,民间起义不断。

到淳化四年(993年)春季,川峡天灾频仍,饿殍载道,民不聊生,终于爆发了大宋立国以来第一次大规模的茶农武装起义——王小波、李顺起义。

起义军领袖王小波以“均贫富”的口号作为号召,又利用后蜀国主孟昶在蜀地的影响力,公然宣称内弟李顺即是孟氏遗腹子,由此赢取了大量民心,义军势力一度横扫川蜀全境。不久,王小波在与宋军对抗中战死,妻弟李顺继续率部与官兵鏖战,并一举攻克川蜀政治经济中心成都,建立了大蜀政权。

宋太宗赵光义以心腹宦官王继恩为帅,调集大军镇压。虽最终平定蜀地,但“蜀乱由赋敛苛急,农民失业”,赵光义深受震撼,被迫下《罪己诏》,先是将责任推给了蜀地官员,道:“朕委任不当,烛理不明,致彼亲民之官,不以惠和为政,管榷之吏,唯用刻削为功,挠我蒸民,起为狂寇。”又称“自今而后,永鉴前弊,改弦更张”,终于放弃了对蜀地财富“剃头式”的劫掠。

有大臣建议道:“蜀土虽安,其民浮窳易扰,愿谨择忠厚者为长吏,使镇抚之。”赵光义深思熟虑后,委任名臣张咏出知成都府,寄予厚望。

张咏为当世奇才,为人豪放,行事不拘一格。他到任后巡视蜀地,晓谕百姓,使之各安其业。又鼓励士大夫参加科举考试,理刑恤狱,文武得人,蜀境大治。张咏本人因此而步入宋初名臣之列,得以与宰相赵普、寇准齐名。

然蜀地货币问题依然没有解决,宋太宗赵光义多次召集重臣廷议,集思广益。由于大臣们多是文人出身,高处庙堂,远离江湖,不了解经济流通,不熟悉民间状况,也拿不出好的解决办法来。

求人不如求己,天助不如自助,曾创造出灿烂巴蜀文明的蜀地人民再度显示出了惊人的智慧和才智,由此悄然诞生了人类历史上第一代纸币——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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灞上:也作灞桥、霸上,在今陕西省西安市东南,为古代咸阳、长安附近军事要地。汉刘邦灭秦,即经此地进取咸阳。又,张直方主动投降后,颇得黄巢信任。但他将许多未及出逃又无处可去的唐朝大臣冒险藏在自己的永宁里府第里,人数多达数百名,又与唐凤翔节度使郑畋暗通消息,结果事泄,黄巢怒诛张直方三族。黄巢及张直方故事参见同系列小说《鱼玄机》。

黄巢取得长安后,只知道固城自守,结果很快陷入唐军的反包围中。经过反复鏖战,终于中和三年(883年)四月退出长安,并于次年被追杀于泰山狼虎谷(今山东莱芜西南)。还有一种说法是黄巢并没有死,而是在洛阳当了和尚。五代陶谷(其人事迹见同系列小说《韩熙载夜宴》)《五代离乱记》中记载:“(黄)巢败后为僧,依张全义于洛阳,曾绘像题诗,人见像,识其为巢云。”加强这种说法的是《全唐诗》中收有黄巢的一首《自题像》诗:“记得当年草上飞,铁衣着尽着僧衣。天津桥上无人识,独倚栏干看落晖。”大有繁华落尽的苍凉意味。

王建:字光图,许州舞阳(今河南舞阳)人。少年时为无赖,以屠牛驴和贩私盐为业,乡里称为“贼王八”。后犯罪入狱,被狱吏偷偷放走,藏匿在武当山上。武当山僧人处洪指点其从军,王建于是投入唐军,隶属忠武军。黄巢义军攻陷长安时,王建执戈披锐,奋不顾身地为皇帝护驾,由此成为唐僖宗心腹。唐僖宗返回长安后,命王建统领神策军,宿卫宫中。后王建遭人嫉恨,被排挤出朝,任利州(治所今四川广元)刺史,此后不断向四方发展势力,逐渐占有两川兼三峡之地。天复三年(903年),唐昭宗封王建为蜀王,遂成为当时最大的割据势力。次年,朱温挟持唐昭宗迁都洛阳,改元天祐,王建不予承认,继续使用天复年号。唐哀帝天祐四年(907年),唐朝灭亡,朱温建立后梁,王建遂自立为皇帝,当年沿用唐朝天复年号,908年建年号“武成”,以示忠心于唐。

荆襄:今湖北襄阳一带。南诏:本为八世纪崛起于云贵高原的古代王国,于738年立国,902年亡于汉人权臣郑买嗣。郑买嗣自立大长和国。929年东川节度使杨干贞夺位,自立大义宁国。937年白族贵族段思平杀杨干贞,立大理国。这里的“南诏”泛指今云南西部地区,并非特指南诏国。维州:今四川理县。秦州:今甘肃天水。当时前蜀国力强劲,占领了今四川、湖北、陕西以及甘肃大部,贵州全部以及云南部分地区。

前蜀建国后,典章制度主要由宰相韦庄制定。前蜀宰相是同平章事,大多由中书门下侍郎兼领。唐代以中书令为宰相,地位崇高,前蜀的中书令则多以宗室兼任,并非专员。枢密使亦是机要官职,自韦庄之后掌握朝廷大权,掌接受朝臣以及四方表奏并宣达帝命,参赞军机,成为最高军事长官,权力与宰相相当。唐代内枢密使以宦官担任,前蜀起初则以士人担任,后来担心将领不受控制,也起用宦官甚至伶人(如唐道袭)担任枢密使,朝政渐坏。

张居翰:字德卿,唐掖廷令张从玫养子。本为唐朝宦官,唐昭宗时为范阳军监军。后出使李克用(沙陀部人,李存勖父,李存勖灭后梁建立后唐后,尊其为太祖),被留下不返。后唐庄宗李存勖即位,与郭崇韬(初为唐昭义节度使李克修亲信,李克修死,改随李克修从兄李克用,以廉洁干练著称)并为枢密使,后告老归乡。

王令仪(王建之孙)在后蜀时任少府少监,后蜀都官郎中徐及甫谋奉他为主作乱,未果,后被人告发,于公元959年十二月被赐死。

王全斌与符彦卿均在日后崛起于历史舞台。符彦卿尤为传奇,其长女是后周世宗柴荣第一任皇后,次女则是柴荣第二任皇后,亦是后周最后一任太后符太后。第六女是大宋晋王赵光义王妃,赵光义即位后追册为皇后。

五代十国时,契丹灭掉后晋(事详见同系列小说《斧声烛影》),后晋大将刘知远乘机自立为帝,是为后汉高祖。后汉政权只存在了五年,即被后周所灭。但刘知远的弟弟刘崇却占据太原,自立为帝,即为北汉。北汉夹在中原与北方契丹之间,国主刘氏长期依附于辽国,与大宋分庭抗礼。宋太祖时,曾两次兵临北汉所占据得太原城下,由于契丹以兵相助,宋师均无功而还。北汉有恃无恐,时常侵犯宋朝边境州军。又,宋太祖赵匡胤第三任皇后宋氏即为后汉高祖刘知远外孙女,宋氏父亲宋偓是后唐庄宗李存勖外孙,母亲是后汉刘知远之女永宁公主。

凤州:今陕西省凤县。

罗隐:本名横,字昭谏,馀杭(今浙江余杭)人,一作新登(今浙江桐庐)人。龆年夙慧,稚齿能文,长大后“泉涌词源,云横笔阵”“名宣寓县、誉播寰区”。然其人恃才傲物,为京城公卿所恶,以至多次应进士举不中,遂改名罗隐。唐僖宗朝宰相郑畋之女很喜欢读罗隐的诗,经常诵读。郑畋以为女儿爱慕罗隐,便想成全女儿心意,于是在府中宴请罗隐,让女儿在帘后悄悄观察。这一看,郑畋之女的热情全没有了。原来罗隐“貌古而陋”“乡音乖剌”,长相十分丑陋,惨不忍睹。自此,郑畋之女对罗隐深为厌恶,也不再念他的诗。罗隐擅长咏史作诗,“诗文凡以讥刺为主,虽荒祠木偶,莫能免者”,善于提炼民间口语,读来有如白话,如“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等。

李绅即为《悯农》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之作者,是新乐府运动的参与者,与大诗人元稹、白居易交游甚密,具体事迹参见同系列小说《大唐游侠》。李昊善于敛财,经商谋取厚利,每年收入无数。生活尤为奢侈,家中蓄养的姬妾多达数百人,个个身着罗绮,花枝招展。广政二十二年(959年),蜀后主孟昶任命李昊以宰相官职兼领武信节度使。大臣上奏说旧例宰相没有兼领方镇的。孟昶言道:“李家开支大,所以用厚禄优待他。”李昊常自称为唐代宰相李绅之后。赵季札出使南唐时购得唐武宗任命李绅为相的制书,转送给了李昊。李昊拿出两千匹帛作为酬谢,又专造彩楼放置制书,将成都名妓尽数招来助兴,自己身穿朝服将制书迎回私第,大宴宾客,花费不可胜数。

升仙桥:位于成都北门外,是成都北上的必经之地。原为木桥,今已无存。据东晋常璩《华阳国志·蜀志》:“(成都)城北十里有升(原为“昇”)仙桥,有送客观,司马相如初入长安,题市门曰:‘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汝下。’”说的是司马相如应汉武帝之召入长安,离开成都时,于升仙桥题字立志,因而当地人又称此桥为驷马桥。

此段情节涉及花蕊夫人,详情参见同系列小说《斧声烛影》。

金瓯(甌)是古代一种盛物的器皿,常用来比喻国土。南北朝梁武帝曾说:“我国家犹若金瓯,无一伤缺。”唐司空图《南北史感遇》诗之五:“兵围梁殿金瓯破,火发陈宫玉树摧。”清秋瑾《鹧鸪天》词:“金瓯已缺总须补,为国牺牲敢惜身。”

封椿库:又名封桩库。此库专为收复燕云十六州(彼时为辽国契丹所占,事详见同系列小说《斧声烛影》)而建,等于是专款专用的小金库。赵匡胤打算储满五百万之后,就用这些金钱去赎回被后晋石敬瑭出卖给契丹的燕云十六州失地。如果契丹不肯,就用这笔钱做军费,兵戎相见。赵匡胤曾豪言道:“我以二十四绢购一契丹人首。其精兵不过十万人止费二百万绢,则敌尽矣。”宋太宗赵光义即位后改库名为内藏库。

成都是中国乃至世界最早的丝织中心之一。《说文解字》(中国第一部系统地分析汉字字形和考究学源的字书,也是首部按部首编排的汉语字典,由东汉许慎编著)对“蜀”字的解释是:“葵中蠶(蚕)也。”古蜀王国第一代蜀王的名字也是蚕丛氏。

宋哲宗时,苏辙任右司谏时,写有《论蜀茶五害状》,称“太祖平蜀之后,放罢一切横敛,茶遂无禁,民间便之。其后淳化之间,牟利之臣,始议掊取”,委婉指出赵光义茶法失策,这才引发了王小波、李顺起义。

王继恩原为宋太祖赵匡胤心腹宦官,是宋太宗赵光义“兄终弟及”得以继承皇位及造成“斧声烛影”千古谜案的关键人物,其人及宋太祖赵匡胤、宋太宗赵光义、张咏、寇准等人事迹参见同系列小说《斧声烛影》。

北宋初期,宋廷在成都设立成都府,为川峡四路(利州路、成都府路、梓州路、夔州路)的成都府路治所,长官为知府。宋太宗淳化四年(993年),王小波、李顺在成都附近的青城发动暴动,攻克成都,建立了大蜀政权。当年五月,宋军攻陷成都,起义失败,成都府被降级为益州,成都府路改为益州路,成都仍为治所。宋徽宗重和元年(1118年),益州路再升格为成都府,益州路再改成都府路,治所照旧。因而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张咏官职实为知益州(即俗称的知州),但民间依旧习称其为成都知府,本小说中不予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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