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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我绝不让他把我弄成疯子(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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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罗娜压低嗓子道,“是变疯了。”

“啊?”华丰故作呆萌状,“不懂。”

“他跟精神病医院的一位薄医生打得火热,经常在一起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罗娜神神秘秘道,“有一次被我无意听见,说他们不但要把要正常人变成疯子,还要把疯子把另外一个正常人变成疯子后成为正常人。”

“我脑子转得慢,跟不上。”华丰皱着眉。

“比如咱俩吧。”罗娜不厌其烦道,“我是疯子,你是正常人,我把你弄成疯子,我成了正常人。”

“不是这样吧?”华丰故作困惑。

“那这样说吧。”罗娜依然诲人不倦,“你是疯子,我是正常人,你把我弄成疯子,你成正常人了。”

“不是这样吧?”华丰继续困惑。

“好吧!”罗娜放弃治疗,“不管你懂与没懂,反正我现在是正常人,我绝不让他把我弄成疯子。”

“那倒是。”华丰鼓励道,“出污泥而不染。”

“所以,我来八盒集团既不是因为涨了五倍工资而来,也不是罗律师执意要我来我就来的,是我自觉自愿来甘心情愿来的,原因是什么您知道吗?”

“你不想被他弄成疯子。”华丰尝试着问,”对吗?“

“对了!”罗娜将手掌竖起来对准他,华丰也竖起手掌对准她,她突然停住,“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了?”华丰大惑不解。

“我忘跟您说的就是这件事。”

石桥从中间断掉,露出的螺纹钢筋都能叉死河里跃起的鱼。陪同的金乡长说,这座桥十年间修过五次,修了又断,断了又修。华丰问,谁修的?乡长说,县里派人修的。华丰对罗娜说,把修桥的钱直接给乡长,让他们修。他们找到另外一处独木桥通过后,华丰对乡长说,两年后石桥要是再断了,就交给村里修。乡长说,保证不会再断了。

走了将近五里路,三五成群的娃儿窜到他们四周,好奇地观望打量。华丰主动表示友好,他们却害羞地往后躲闪。乡长冲一位个头高大的男娃叫道:小根子,把你大大姆妈叫来。

大大是爹,姆妈是娘,大大出外打工,姆妈在屋里。见到罗娜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认出来后她就生气,就让乡长为她做主,理由是他们是骗子。

“欸,不好乱讲!”乡长道,“人家是上市公司董事长,再骗也骗不到你头上。”

“董事长就是不懂事。”华母边说边从柜子里翻出银行卡,“他们给我这么一张卡,我去银行问,人家说这里头根本就是空的。”

华丰看了罗娜一眼,罗娜灵机一动:“就是因为这个事,我们董事长才亲自坐飞机来向你赔礼道歉。”看着大家仍然懵懂,她继续解释道,“上回呀,你的名字给错了一个字,所以钱就死活打不进你这张卡。你叫什么?”

“金风菊呀!”

“你看,大家都认为是金凤菊。”罗娜捕风捉影道,“风和凤,写起来差了一点,但听起来一点都不差。”

“我没说错,是你们听错了。”华母不服。

“好了,不谈论了。”乡长劝解道,“既然来了,把这一点补上就完了。”

“对对对!”华丰马上对身后的司机说,“把那银行卡收回,然后从箱子里取出三十万现金,给这位金大妈。”趁着大家懵懂,华丰又对罗娜道,“马上,就现在给乡里的账号上打上三百万,修桥。”

乡长呆若木鸡。

“不够吗?”华丰问。

“够够够。”乡长旋即活灵活现,“在桥上一定写上您的名字,巴赫桥,对吧?”

“一定要写,就写她的。”华丰道。

“谁的?”乡长问。

“金风菊。”华丰道。

“啊?”乡长再次呆若木鸡。

“就叫金风桥吧!”华丰觉得这样跟恰当一些。

“好好。”乡长道,“我记住了。”

小根子上面还有个大根子姐姐,两人都是华丰同母异父的弟妹,华丰戴着巴赫的面具无法与他们相认,就算是自己的肉身,他一下子也难以说清,就算说清了,又能如何呢?

乡长说,他上小学就听说过华母的故事,那时候的她,是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美颜村姑,全乡乃至全县的有权有势人家,都上门提过亲。可她说城里好,一定要去城里找个人家,说到做到,她真就在北方大城市安了家生了娃。开始大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可是若干年她又回到村里,逢人就说城里不好,城里不好是因为城里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大家就开始埋汰她嫌弃她,觉得她疯疯癫癫,一定是受了什么刺激。后来村里有个老鳏夫,力排众议收留了她,生下一女一子后,倒还算踏实起来。“

华母从屋外抓了一只母鸡进来,华丰忍不住问:“城里人都不懂事吗?”

“不是不懂事。”她将母鸡交到小根子手上,“是好不懂事,死不懂事。”

“华丰他爹也不懂事吗?”华丰问。

“孩子他爹?”华母诧异道,“你也认识他?”

华丰看了一眼罗娜,罗娜马上道:“那张银行卡就是因为华丰的案子引起的,我们来就是要了解孩子他爸的。”她又望着华丰,“对吧?”

“嗯嗯。”华丰点点头。

“就因为孩子他爹不懂事。”华母满怀怨气道,“所以才搞得所有人都不懂事。”

“噢?”华丰不解,“这怎么讲?”

“其实孩子他爹除了喝酒脾气不好,其他都老实巴交,本本分分的,丰儿刚生下来都还蛮好。”华母缓和语调开始变形,“后来有个事,我好害怕好害怕,我去问他他说我胡扯,我问邻居邻居也说我胡扯,再问多了,他就说我是病人,邻居就要我去医院看病。我还真去医院了,大夫说我没病,减轻压力就自动好了。”

“不要讲了!姆妈。”小根子从灶房里出来,“鸡子杀完了。”

华丰打发其他早就不耐烦的听众离开后,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您害怕了。”

“我看到丰儿爹和他娘在一起搞破鞋。”

“您离开华家,丰儿的奶奶还在人世?”华丰问。

“是的。”

“能再具体一点吗,什么叫搞破鞋?”华丰问。

“差不多,好些个夜里我困觉后。”华母回溯道“特别是我生下丰儿后,他和他娘就在一起嘀咕。”

“嘀咕?”华丰不以为然,“这不是很正常吗?”

“不正常。”华母道,“他俩躺在一起嘀咕。”

“哦。”华丰继续问,“嘀咕的内容是什么呢?”

“听不清也听不懂。”

“您离开老家那么多年,应该听得懂当地话呀!”

“他们说的好像不是本地话。”

“那是哪里的话?”

“不清楚。”华母想了想,“好像是外国话。”

“外国话?”华丰屏住呼吸,“哪国话?”

“不清楚,反正不像中国话。”华母补充道,“你要我学我也学不来。”

“就因为他们在一起嘀咕您听不懂的外国话,您才害怕起来?”

“这倒没什么,主要是有件事我受不了。”

“什么事?”

“他们在一起斗嘴。”

“斗嘴?”华丰不解其意。

“就是抱在一起亲嘴!还有就是......”华母欲言又止。

“就是什么?”

“搞破鞋。”

“哦哦。”华丰不想再追问了,毕竟是自己的奶奶。父亲教诲过他,奶奶是位慈祥端庄的祖辈。

“我问孩子他爹了,他不但不承认,还说我是疯子,要骂我打我。”华母抽搐了,“最后还要用刀砍我,让我弃下丰儿......”

“我知道了。”华丰递给她纸巾。

华母接过来擦去泪水:“我疯言疯语这么多,见笑了。”

“这些疯言疯语为什么要对我说?”

“不是对你说,我对全村的人早都说过了。”华母又要哭,“没有一个人信我,不但不信我,还要说我被城里人骗了,然后再拿这事骗全村的人。”

“我看你是个明白人,是不是骗到你,你应该明白。”华母突然想到什么,问,“丰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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