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电视台与司法部门就《金牌在线》节目达成的协议,律师事务所递交的“梅茵杀人案”之嫌疑人赴日取证并接受治疗的申请,很快获得检方的批准。罗素作为中方领队,将率领薄图等医护人员搭乘一架由wpa包揽的商务专机护送嫌疑人飞往日本福冈县所属的玄界,电视台也专程派出栏目组人员随行报道。考虑到此事存在着不确定性因素,玄界方面要求没有得到他们的许可,不得对外擅自发布新闻消息。
左亚、乔智和胡总身份的华丰完全蒙在鼓里,导演带领他们一行人踏入精神病医院时,根本就不知道皮包骨的霍金正在一间特意布置的摄影棚里接受电视台的封闭式采访。
“很高兴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主持人孟露堆着满脸笑容。
“你高兴我不高兴。”霍金示意他身后有两位毫无表情的看守。
“不急不急,我们慢慢来。”孟露依然保持着职业的笑容
“谁愿意急呀!”霍金道,“要是咱俩换个位置,你也会急的。”
“那倒是。”孟露表示出极大的理解后引入正题,“我听说过梅茵是你的高中老师。”
霍金想了想,答道:“倒是有个姓裴的裴老师。”
“她有个日本名字叫松本真希。”
“这还真不知道。”
“那一晚您跟她喝了多少酒?”
“谁?”霍金有些发蒙,“跟谁喝酒?”
“跟你的老师呀!”孟露提醒道。
“哪个老师?”
“梅老师呀。”
“哪个梅老师?”
“就是刚才我跟你说的高中老师梅茵呀!”
“我再跟你纠正一下。”霍金耐心解释道,“是裴老师,而不是梅老师,而且她是不是叫裴茵,我并不知道。”
“好好好,我们暂且就叫她裴老师吧!”孟露的笑容开始僵硬,“她死的非常惨,听说车顶盖被撞出的痕迹,竟然是她临死前惊恐的表情。”
“你说的这是谁呀?”霍金吓了一跳。
“你妻子。”孟露佯装怜惜。
“你怎么知道的?”霍金难以置信。
“当然是听公安机关说的。”孟露充满同情道,“我相信,你现在肯定后悔了。”
“岂止是现在,当时我就后悔了。”霍金满脸悔恨,“为什么死的不是我,而是她?”
“嗯?”孟露以为自己走神了,“这是为什么呀?”
“其实每次都是我开车,赶巧那天我忙得太晚,她嫌我累就抢着开,我知道她是新手,平时绝不让她动车的,就那么一闪念,哎就那么一闪念......”霍金开始陷入痛苦的回忆,“真的就那么一闪念。”
“于是你放松警惕,让她开了。”孟露感慨道,“侥幸心真的害死人啦!”
“如果真是这样倒好了。”霍金唏嘘不已,“那死的是我,不是她。”
“我怎么听糊涂了?”孟露睁大眼睛。
“我当时有一闪念是想让她开的,结果还是没让她开。”霍金垂头丧气道,“如果那一闪念成为现实,情况就完全相反,她在我不在了。”
“我怎么还是不明白?”孟露眨巴眨巴睁大的眼睛。
“马路对面一辆疲劳驾驶的货车迎面撞来,将副驾驶室的妻子撞到天上,后面没有刹住的车子又将她砸回车顶上。”霍金悲愤欲绝道“顶盖上的那个痕迹,至今还在我的梦里萦绕......”
“明白了,完全明白了。”孟露清醒过来,“不过,这又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孟露瞥了一眼身边的罗素,心里泛起嘀咕:嫌疑人有过婚姻,为什么律师不事先告知呢?
“三年前。”霍金镇定下来,“但仿佛发生在昨天。”
“理解了。”孟露重新回到最初的笑容,“我们现在关心的是你现任的妻子,也就是你新婚不久的妻子,你明白吗?”
“她叫什么?”霍金恢复到最初的状态。
“她叫梅茵,你也可以称呼她裴茵。”孟露提醒道,“是你的高中老师。”
“你赶紧滚!”霍金横眉怒目。
“为什么?”孟露的笑容一扫而光。
“你是一个疯子。”霍金觉得不解气,“一个自以为不是疯子的疯子!”
孟露脸憋得通红,起身跑到罗素跟前嚷嚷道:“他前面明明还有个妻子,为什么不跟栏目组详细说明呀?”
“他的话你还当真?”罗素按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别忘了,我们是在精神病医院。”
朱丽叶将导演一行人安置在一间家属接待室里,清雅别致像一般家庭的客厅,让你完全忘掉这是在精神病医院里。朱丽叶弄来些瓜果梨桃来,感觉他们是群稀客要静静等待主人从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召见。
“我们什么时间能见到他?”乔智戴着墨镜有些不耐烦了。
“刚才我已经说了,病人临时有些状况,一旦有了通知,我马上安排。请多多关照!”朱丽叶微笑道,“不急不急!吃些水果。”她的手机响了,“嗯嗯,我马上过来。”放下手机她冲他们做了个ok手势,“我过去一下,安排妥当,我来叫你们。请多多关照!”
朱丽叶离开后,乔智问戴着墨镜的左亚:“她是不是因为我们都戴着墨镜没认出我们,还是我们取下墨镜认出我们她也那样?”
“不知道。”左亚不想跟他扯闲篇,心里只想着见到老大该怎么对话。
“是不是日本女人见到老公也这样,永远一个表情?”
“不知道。”左亚继续想老大的事。
“怎么会不知道呢?这正好是你的专业呀!”
“我学的是日语,但不代表我是日本人。”左亚道,“你能不能消停会儿?”
导演拍了一夜戏,缩成一团睡得正酣。华丰则一直没有插话,只想在导演惊天动地的呼噜声中安静地享受着没有他的日子老二和老三拌嘴的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