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我一跳!”罗素盯着猫,“它怎么也不吱个声?”
“对的!”薄图道,“它不吱声。”
“它怕了那只鼠了?”
“对的!”
“把鼠放它笼子里,它就吱声了?”
“对的!”薄图示意朱丽叶将那只抽搐的白鼠投入猫笼里,马上那猫就叫了。
罗素给薄图递了个眼色,薄图就叫朱丽叶离开了。
“我已经在电视里放了狠话,一个人一条命,就是确保我的当事人不死呀。”罗素任凭汗水在额头上流淌,“这个我们已经做到了,但我们眼下还不能让法官宣判他无罪释放呀!”
“这个我晓得。”
“节目最终的结果是由法官的宣判来宣判成败的。”
“这个我也晓得。”
“但是我的当事人如果没有现场发病的证据,现状就是,要么一病到底,法官永远没有宣判,没有宣判就等于我方自动退出呀。”
“这个自然晓得。”
“要么病愈出院,该拿枪崩还拿枪崩,我方即刻宣告失败。”
“这个当然更晓得。”
“那你得想个办法呀!”罗素用纸巾抹了抹额头,“制造出现场发病的证据,让我也晓得晓得。”
薄图指着笼子里的猫和鼠:“再擦擦汗耐下性子,仔细观察观察。”
无脸猫貌似跟白鼠掉了个儿,原来抽搐的鼠吱吱尖叫,原来喵喵的猫不停地抽搐。“它们传染了?”罗素问。
“对的!”薄图露出笑意,“所以说呢,你对我的领域说的都是对的,我对你的行当呢,也只能说晓得晓得再晓得。就好比是银行卡转账,同行交流分分钟,跨行交流呢,就得有工作日。”
“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角度不同而已。”罗素继续擦净额上的汗,“但我还是想说,前面我们做的仅仅拿到了攻擂许可证,但是下一步,大话已说,覆水难收,能否击败震慑王,咱有把握吗?我的薄老师。”
“我再重新跟你解释一遍。”薄图耐心道,“华丰的症状并不是我们期待的,原本应该是双重人格分裂的,没料到单单蹦出个霍金来,毫无回缩的迹象。在没有交叉意识的频带里,我们很难推导出过去某个时段的非正常经验值。这个你晓得吧?”
“不晓得!完全不晓得!”罗素使劲摇头。
“所以跨行交流需要工作日嘛!刚才我正说到点子上,你一下子又把我们的距离又扯远了,现在我再把你拉过来。”薄图指到猫和鼠,“这只鼠呢,就是你的当事人我的患者,那只猫呢,就关系到你想要的证据。”
“噢?”
“如果把鼠比喻成患者,猫就是实验数据平台。”
“噢?”
“我有本事拎这只猫,但没本事将实验数据平台搬到这里。”薄图进一步讲明,“所以现在的状况是,我们只能拎鼠不能拎猫。”
“明白了!就是将我的当事人送到实验数据平台来。”罗素旋即又觉得不明白了,“实验数据平台在哪呢?”
“在东瀛。”薄图的眼睛里充满着景仰,“一群庞大的实验楼和一个一流的专家群。”
“东瀛不就是日本嘛!”罗素翻转眼珠道,“把震慑王那场官司的钱全搬来,也不够这么庞大的开销呀!”
“完全正确。”薄图目光炯炯,道,“完全不用为钱发愁!”
罗素好像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这位身材矮小又出言尖刻的白大褂大夫,这一回他开始专心致志分辨出他的每一个细节来,竟然发现较之过去他是多么的气度轩昂,不仅如此,罗素还从他的白大褂身上发现,原来扣子应该是四粒,而不是原先他认为的三粒。由此他清醒地意识到,根本不是自己再跟震慑王较量,完全是眼前这位白大褂在做一次跨行的霸主争夺。
“有关这项实验的资金问题。”薄图自信满满道,“我们不但得到了wpa国际医学协会所属基金的大力资助,还获取了医疗行业有关财团的鼎力保障,至于你罗律师.....”
“难以启齿,羞于启齿。”罗素自惭形秽,“不过我保证金牌到手,大小财神将鱼贯而入,不请自来。”
薄图举起手来,罗素没明白。
“击掌不晓得?”薄图道。
“晓得晓得。”罗素举起手来。
朱丽叶从实验室走出来,脱去手套在洗手间洗手时,手机响了。
“你是谁?”她问。
“第一,我不是银行贷款的。”
“我没说你是贷款的呀!”朱丽叶争辩道。
“第二,我不是卖发票的。”
“我也不买发票呀。”朱丽叶解释道。
“第三,我也没房子租给你。”
“我有房子住。”朱丽叶澄清道。
“嗨!”
“我不了解中国国情。”朱丽叶并没有放弃对话,“你就直接说你想做什么吧!”
“我认识你,你叫朱丽叶。”
“你叫什么?”朱丽叶好奇道,“说出名字看我认不认识。”
“我叫罗密欧。”
“这个不好笑,自从我来到中国,旁边的男生都说他叫罗密欧。”朱丽叶打算挂了。
“反正我就叫这个名字,根本也没不想让你笑。”
“你打电话给我,到底要干什么?”朱丽叶脱去白大褂,露出里面森女风格的裙服,走出院门横过马路,坐在一家蛋糕房里悠闲地喝起奶茶来,俨然一位接地气的本地白领,丝毫想不到她会是一位捉白鼠的异族女子,“就算你不想说你想做什么,但起码要说你是做什么的吧?”
“我是导演。”
“导演?”
“我马上就到。”
乔智以剧本改完为由诱使导演去遴选他所推荐的女主,自己与胡总左亚猫在车里监视着医院对过的那家蛋糕房。蛋糕房的门脸是落地玻璃窗,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桌前交流,他们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的对话通过导演内兜里另外一部打开的手机传到乔智接听的手机里,清脆有致。
“女主三十开外,祖籍日本,打小喜欢大夫,长大就当了大夫,打小喜欢中国,长大就来到中国......”导演绘声绘色道。
“你是介绍女主呀?”朱丽叶惊讶道,“还是帮我做自我介绍呀?”
“这么巧!”导演也被惊到,“巧得连我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看你的样子,加上你说你叫罗密欧。”朱丽叶微笑道,“听说演艺圈有潜规则,你就是喜欢这个规则的导演吧!”
“这么厉害!”导演再次被惊到,“厉害得连我都不好意思回答了。”
“先说你要做什么,我再考虑我要做什么。”
“痛快!”
车里,左亚很吃惊地瞧着乔智。
“你瞧着我干吗?”乔智不解。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你是怎么忽悠到这位导演的?”左亚道。
“估摸着你们这位三弟呀!“华丰忍不住插嘴道,“如果没有过人的本事,一定有过人的本钱。”乔智哭丧着脸想反驳,华丰止住他,“放心!一切由我兜底,把心留肚里,我胡总立下誓约,你们老大只是暂时不在,我保证我在他在,他在我在,我们永远是你们的保护人。”
乔智和左亚相互对视,感觉到了什么,但马上又觉得什么也没感觉到。就在三个人互找感觉时,导演的脸凑到车窗前:“搞定了!”
没想到导演如此轻巧地让朱丽叶如此痛快地答应他们去精神病医院见老大,乔智赞道:“真是没想到呀!大导演。”
“我也是没想到呀!”导演眨巴眨巴眼睛,“后面的话还没说,她就满口答应了。”
“啊!”乔智大惑不解,“为什么?”
“她说只要利于患者康复,她做什么都行。”
“那女主呢?”
“她说,如果当女主算是抽到了彩票,她宁可将这彩票捐给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