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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一个人一条命,埋葬一切数据(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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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素像个凯旋而归的战士要见一个搂一个,哼出的曲子就像手机没了电一样,罗娜配合他是因为她是他的公司员工,她不但需要发奖金更需要涨工资,乔智配合他是因为他是他的跟踪对象,他不但要获悉老大的案情动向,更想索取他跟华母之间的秘密,而到了左亚这里却戛然而止。

“为什么你要和他们不一样,让我尴尬呢?”罗素问。

“一定是他们心里有所求。”左亚振振有词,“就像二战时期那些美国大兵,不要以为那些美女让他们肆无忌惮的热吻是因为他们有多可爱,而是那些美女需要打发自己心里的爱。”

“你无所求?”罗素问。

“待你说出消息,我才知道是不是我所求。”

“要是呢?”

“那我拥抱你。”左亚张开双臂。

“ok!”罗素趾高气扬道,“本人要宣布,我的当事人,你们的老大华丰,将取保候审。”

左亚看着乔智,乔智看着左亚,然后两人重新看着罗素:“什么叫取保候审?”

“取保候审是指侦查机关责令犯罪嫌疑人提供担保人或交纳保证金并出具保证书,保证其不逃避或妨碍侦查,并随传随到的一种强制措施。”罗素继续背诵道,“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对应当逮捕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如果患有严重疾病,或者是正在怀孕、哺乳自己婴儿的妇女,可以采取取保候审或者监视居住的办法。”

“知道你是法学高材生。”左亚道,“具体落实到我们老大身上怎么讲?”

“我的当事人属于条款中的患有严重疾病的犯罪嫌疑人,具备了取保候审的资格,可以顺利地加入到监视居住的行列。”罗素道。

“急死我了!”乔智道,“能说我们能听懂的话吗?”

“第一点,你们老大被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精神病,第二点,你们老大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罗素刻意强调,“这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你们老大可能永远治不好。”

乔智盯着左亚,左亚问:“没有第四点了?“

“有呀!”罗素张开双臂,“我们该拥抱了!”

“先等会!”左亚拒绝道,“上次我见过老大,虽然状态很不好,但我能理解,那是他暂时性的,以后见面后他会好起来的,但是现在你居然说他永远治不好,这是什么鬼?”

“对呀!”乔智也反应过来,“当初说的是间歇性的,不是长期性的,这违背了我们的初衷呀!”

“作为代理人,他的任务是帮助完当事人减轻或者免除他应有的刑事处罚,请注意!我已经做到了最高,是免除而不是减轻。”罗素铿锵有力道,“至于当事人的道德情感问题,律师这个行当,是无法越俎代庖的。”

“那我们对你是大喜过望?还是得寸进尺呢?”左亚道。

“你这个问题我好难回答。”罗素挠挠头。

“罗律师,我再问一个问题,也是你以前承诺过我们的。”乔智用犀利的眼光企图洞察他的内心,“你说你打这场官司不图钱不为利,目的是打败你的对手,现在天下大白了,你的对手是谁呀?”

“啊啊,哪里天下就大白了?”罗素摆出一副很吊儿郎当的样子,“我是说官司有了结果,我才会告诉你我击败的对手是谁,请注意!是击败不是打败。”他凑到乔智跟前挑衅道,“你想抓住我的把柄,很不容易的。”

“那什么叫官司有了结果呢?罗律师。”左亚问。

“法官的判决,而且还必须是终审判决。”罗素答。

左亚从骨子里就厌恶这个用玩具枪对苍蝇执行死刑的家伙,幸亏他当的是律师,要是当了法官,特别是终审法官,还不定用火箭炮轰掉多少人呢。走出律师事务所,她开始后悔起来,当初为什么要委托这么个自以为是又不按常理出牌的变态律师呢?

“一切起源于私心。”乔智在她面前必须要担负起背锅侠的责任来,“为了给我那破车开个证明交保险公司,我找到了我们最不该找的敌人。”

“你是说柯北?”

“是的,我们的对立面就是我们的敌人。”乔智继续分析道,“然后这个敌人带着我们找了他的朋友做我们的朋友,本该我们应该能分得清敌方阵营中的人也应该是敌人,除非他表面是敌人的朋友,实际上是敌人的敌人,我们才能视他为朋友,但这一点我们并不知道,所以当初我们处于敌我混淆状态时不去仔细甄别,反而主动认同了他这个朋友。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还是因为私心,私心又一次蒙蔽了我们的双眼。”

“噢?”

“就是这个表面上仗义疏财背地里枪毙苍蝇的家伙,明明我们知道他不图名不图利一定会图别的什么情况下,揣着想知道他图别的什么并且问了他别的什么他却没有告诉我们别的是什么的情况下,我就贸然或者甘心帮他哄骗华丰父亲签下了委托书。”

“说了半天,意思就是我们不管不顾拿他当朋友,是因为我图他分文不收的便宜呗。”

“正确。”乔智开始唾沫四溅,“当我们上了这条贼船,就以营救老大的名义堂而皇之地将私心束之高阁,听他调遣由他摆布,还任他呵斥,因为既然已经上船,发现再多的问题,出现再多的疑惑,也不可能掉头返回,或停滞不前,只有当这条船驶到岸边停靠码头,我们才恍然大悟,原来抵达的目的貌似不是我们想去的地方。”

“私心让我们迷失了方向。”左亚貌似被他打动了。

“私心让我们对原本讨厌的人假装不讨厌。”乔智必须对左亚加上这句话,“私心让我们对原本喜欢的人假装不喜欢。”

左亚白了他一眼,见她有动作,乔智感觉伸出脚,左亚抬起的那只以前从来不穿,穿了又不想再脱的高跟鞋,在空中滞留了一下,又收了回去:“前面侃的一大堆蛮像个教授的,后面这一句,又把你打回到原形。”

“月是故乡明,原汤化原食。”乔智转动眼珠,“忽听枪声响,原来苍蝇死。”

“这哪跟哪呀!”左亚笑得稀烂后问,“那你说这玩具枪真想击败的对手不会是柯北吧?”

“我也这么想过,但暂时找不到理由。”

“我记得柯北跟我说过,他是他们班的专业成绩第一,玩具枪会不会因妒生恨呢?”

“这个可以有,也可以没有。”乔智驳斥道,“如果他心仪之人或者权位财产被对方觊觎占有,他可能会义无反顾的对阵对方,可是咱们的老大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呀!”

“那他喝大了?”左亚继而推论,“或者果真被咱三的结拜真情深深打动了?”

“你要这么想,就是我们喝大了。”

“别废话了!”左亚感觉自己理屈词穷,“继续当你的教授吧。”

“不管怎么讲,玩具枪的菊花是永远不会让虫子爬的。”乔智道,“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必须不能再向你隐瞒我看的一幕了。”

“什么一幕?”左亚瞪大眼睛。

乔智略去了梁上君子和蛇呑手机,掐头去尾讲述了罗素与华母的交易。

左亚大吃一惊后,道:“这事太烧脑了!”

“我可能失忆了吧!”华丰对董蕊突如其来的强大攻势,不想再做任何的抵抗。

“不但是失忆,还可能是妄想性分裂。”董蕊的犀利仍未退去。

“这么严重?”华丰刺探着问。

“我的本科专业学的是心理,后来改学工程管理mem班。”董蕊停顿了一下“其中的艰辛历程你是知道的。”

“现在不知道了。”华丰只能这么回答。

“失忆症主要是意识、记忆、身份以及对环境的识别功能遭到破坏,而这些症状呢,又不能用以生理的因素来解释说明。”董蕊显然是有准备的推论,“患者常常不知道自己是谁,反倒感觉是其他的什么人。”

“噢?”

“从心理的角度来分析,从进入看守所那一刻起,你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意外打击后,本我心理无法去承受这一连串的链式冲击,于是就驱使你去寻求另外一个闲置的黑洞,或者叫调动潜意识力量,来拯救崩溃中的本我,腥风血雨后,对于本身就意志薄弱的你,不愿舔舐伤口后再回到本我,于是任由黑洞力量主宰自己。”董蕊说得掷地有声,“这是典型的心因性失忆症,而你现在属于其中最为严重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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