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我,就是因为当晚我和梅茵在一起吗?”
“不。”涂局好像变了个人,眼睛死死盯住他,“是证据。”
“证据?”华丰愣住。
“想想,你有什么证据留在现场了?”涂局给他点上烟。
涂局凑得这么近,让华丰猛然想起,原来他的鼻头上有个明显的痦痣。“不!您太不厚道。”华丰拒绝抽这个烟。
左亚很明白柯北上回的眼神,看完乔智然后再看她,分明是说,他只能单独告诉她那证据到底什么。所以,待他们三人分手后,左亚即可接到柯北约她喝咖啡的邀请。
“我了解到,你和华丰是高中同学。”柯北问。
“确切地讲,是高三的同学。不但是同学,还是兄弟关系。”左亚见他有些诧异,“异性兄弟,没听说过?”
“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无所不谈了?”
“什么意思?”左亚警觉地问。
“我的意思是,他之前的经历你了解吗?”
左亚感觉到对方试图想用一根看不见的针刺向她的心灵深处,所以她并不去接他的话,而是直截了当地反问道:“你想离间我们的关系吗?”
“你太敏感了。”柯北说,“我们只是掌握了一些情况,想跟你核实一下。”
“不是证据吗?怎么又成情况了?而且也跟经历扯不上呀?”左亚觉得自己耍了跟陌生人不该有的脾气,马上缓和语气,“我有些着急了,对不住。”
“可以理解。”柯北显得善解人意,“华丰和你毕竟是朋友,哦不,是兄弟。”
“可以告诉我,抓人的证据吗?”左亚用一双祈求的眼神看着他,他也用祈求的眼神回应她,她好像领会了他的内心,“好吧,我来猜。”
柯北眯缝着眼,貌似认同。
“死者身上有华丰的指纹?”
柯北依然眯缝着眼,意思是肯定。
“可是指纹只能说明他们当晚在一起,并不能说明他就杀了她呀!”左亚问,“你说对吗?
柯北的眼神没有变化。
“那一定是死者生前在华丰身上留下了痕迹,比如抓伤划伤挠伤什么的。”左亚边说边比划,“对吧?”
柯北不为所动。
“那一定是你们发现了什么凶器,比如棍棒,刀具,板砖什么的。”左亚有些着急,“对不对呀?”
柯北终于开口:“你累不累呀?”
“你直接告诉我,我不就不累了嘛。”左亚嗔怪道,“不带这样吊人胃口的。”
柯北没有说话,而是专心致志地望着她。
“喂。”左亚用手在他眼前挥舞,“咱能正常交流吗?”
“当然当然。”柯北醒过神。
“你个大老爷们,好磨叽。”
“你先别急!”柯北,“如果你能回答我提出的问题,我可以提示你。”
“问吧。”
“除了你跟华丰是同学加兄弟关系,还会有别的关系吗?”
“什么意思?”左亚冷冷道,“我们熟吗?”
“当然不熟。”
“既然不熟,为什么我要回答你?”
柯北笑了。
“你笑什么?”
“因为我碰到了跟你一样的难题。”
“噢?”
“既然不熟,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左亚被噎住,想不起用什么话来接,“你赢了。”说完起身就走。
“先别急!”柯北示意她坐下,“我还有个问题,问完了再走也不迟。”
其实左亚并不想走,只是用一种示弱的矜持试探对方。她明显感受到他与乔智有惊人相似之处,你越是表现出大义凛然的样子,他就越加往卑躬屈膝上靠,或许这也是所有男人应该有的韧性。
“服务员。”左亚向柜台那边挥挥手。为了让对方俯首就擒,她必须无限轻视他,服务员走过来问她还需要什么时,她拖着腔道,“我需要结账。”
让她没料到的是,柯北无动于衷,任凭她买单后离开屋子。
乔智的车顶被砸出一个坑来,保险员告诉他,因为当初他没有上不计免赔险,所以必须找到砸车的负责方,否则公司只能赔付70%,余下的只有自己掏了。乔智嚷道:砸车的人是个死人,我找谁去呀。
保险员回答得很快:找到扔死人的人呀。乔智抱怨道:警察都找不到,我上哪找去?保险员安慰道:毕竟有人帮你找嘛。乔智被这话气着了,冲她大声嚷道:嘿!我说,当初上保险的时候,你们二话不说只顾收钱,现在轮到你们出点血了,话跟连珠炮似的。保险员道:您误会了!话虽然多,其实做起来很简单,当事人找不到,就找与当事人相关的人,签个字就行。乔智还想说什么,保险员微笑道:我说的你应该懂的。
这句话把乔智点醒,他有理由拿这事找柯北,进一步打听华丰的情况,或者找到老大的老爸,了解他更多的过去。当然,获得这些意外的信息,为的是在左亚面前积蓄更神秘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