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以前在宿场认识了一个男人,他给了我这些剧毒‘附子’。”
“剧毒?”
“没错。那人说,若此生不能结为夫妻,但愿同赴冥土。可他尚未与我殉情,就先沦为刑囚,我俩此生再不得见。”
铮铮、铮铮……老师不知何时拿起了拨子,又弹奏起来。
“我独自一人留在世上,却难忘旧情,便在家门口种上了结附子的乌头花,每逢青紫色花朵盛开之时,我便默默回忆那个愚蠢的男人。这种花叶与魁蒿相似,哪怕摘了少女的花儿,也莫去摘那乌头——花——呀——”
铮铮,铮铮,铮铮。
“像是有些跑题了呀。你们说茂吉叔被人用石头砸死了?”
铮铮铮,铮铮铮。
“何须多想,若是我用那石头去砸,一个搞不好让他给跑了,叫到官差来岂不束手就擒?我可不会那样杀人,毕竟一点‘附子’粉,世间哪个男人不销魂。”
连我在内,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老师似乎看出来了,继续铮铮地弹三味线。
“村中不是还有比我更可疑之人吗?”
“你说是谁?”
“我以前待的宿场时兴在酒宴上玩猜谜。你们别看我这样,论猜谜可无人能敌。”
老师再次放下拨子,拿起装着毒粉的竹筒给众人看。
“茂吉叔死时,可是攥着地米菜茎子的中间那截?”
“呃,的确是……”
“那想必是遮掉中间一字的意思。地米菜又叫‘nazuna’,你们不会不知道吧?去掉‘nazuna’中间的字,便是‘nana’,也就是数字‘七’呀。”
“啊!”
几个村民齐声惊呼。
“难道是白蛇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