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在散步的时候说起过这个泽蟹奴老师。
她原本是十里地开外一个宿场町的游女,后来卷进了女人的争端,被赶了出来,最后流落到这个村里。现在她教村里人弹三味线,换一点小钱和吃的,维持每天生活。
她住在一个竹篱笆环绕的小屋里,不过爷爷在世时,我从未见过那个人。
“一大早的几个大男人找上门来,有什么事呀?”
这个人看上去有四十岁,穿着有点旧但是很高级的衣裳,露着雪白的肩膀,对找上门来的村民眉来眼去,连我这条狗都觉得她颇有风情。
“今天早晨,我发现茂吉叔死在了河对岸的小山脚下。”
虎田太站出来当代表,把爷爷的死和他手上抓着地米菜的事情说了出来。
“哎呀,所以你们就觉得是我动的手?这下事情可闹大发了。”
老师虽然被怀疑了,但是异常平静,还风韵十足地伸手拿起靠在墙上的三味线,铮铮地弹了起来。
“漫漫——冬夜……思君——难寐……”
“老师啊,听说茂吉叔曾经责怪您半夜弹三味线扰人清梦是吧。”
“遥遥——明星……可是——当日——所望……”
“喜十,这件事其他村民可都说过啊。”
“如今春又来——漫山梅落樱飞——奈何花海如斯——”
铮铮、铮铮、铮铮……三味线的音脚一阵快似一阵,听的人心情也渐渐高涨。我虽然不喜欢猫叫,但是用猫皮蒙的三味线弹出的声音,我倒是很喜欢。
“思君——不见君,我——心——空寂寥——”
“老师,是您杀了茂吉叔吗?”
“世间——繁花——开遍——”
“快回答。”
铮铮、铮铮、铮铮!老师最后用力一拨,抬头直视虎田太等人。
“茂吉叔嫌我的三味线吵,已是三年前的事情。如今我早已没有一丝记恨。”
老师放下拨子,拿起旁边矮桌上的竹筒,往虎田太他们面前一扔。倒下的竹筒里撒了些白色粉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