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松采沃兄弟会的典型花纹,”她调整呼吸,“也就是俄罗斯黑手党。”
保罗感觉脊柱上猛地穿过一股冰冷的水流。午夜时分,在法国萨瓦省中部山地宪兵队小小的办公室里,竟然出现了“俄罗斯黑手党”,这很不寻常,也不太可能。露易丝倒是为自己的一针见血颇为得意。
“松采沃兄弟会就像只巨型章鱼,由遍布欧洲的数千个犯罪集团组成;足以渗透各种洗黑钱的分支组织,它……”
“我知道,贩卖毒品、走私军火、贩运人口、暗杀、绑架、网络犯罪……三四个人组成小团队,独立行动,隐匿在俄罗斯境内外的茫茫人海中,难以被识别……”
保罗倾身向前,像是要一口吞下女儿。他大脑的神经元在高速运转,几分钟前诞生的那个假设基本得到了证实。
“牛仔代表什么?”
“代表它的团队成员可以为钱甘冒任何风险,只要愿意,他们随时都是奔赴前线的玩家。”
“雇佣兵。”
露易丝沉入椅子,扭扭脖子,试图打开颈部肌肉的结。她收拾好散落在桌上的苹果皮,塞进一个塑料袋——宿舍公寓邻居家的那群母鸡又有的吃了。
“俄罗斯黑手党来萨加斯干什么?最近倒是常有人室盗窃案发生,但那更像是其他东欧国家的生意。”
保罗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抬头看向窗外,注意到在夜色中发光的烟头。法医实验室的鉴定人员正向他挥手,保罗示意马上就来,然后挂断电话。
“什么事?”露易丝拉起派克大衣的拉链。
“有关吊坠的,我这就去处理。快去和你的男人约会吧,祝你们愉快!明天将会是漫长的一天。”
露易丝站在电脑前,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父亲在灯光下看到了女儿的黑眼圈——她已经长大了,那张脸几乎就是她母亲的翻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