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百列突然僵住了。保罗大声说道:
“首先,告诉我他是谁。”
“我不知道,只是一个名字。也许是一段记忆,一个我认识的人,但我不知道。”
保罗起身关上门,拨开开关,灯管立刻嘶嘶作响。
“你认识的人……好吧,无论是社会保障系统还是税收系统,瓦尔特·古芬都不存在。一个幽灵。唯一能查到的是驾驶执照和身份证,古芬拥有一辆奶油色奔驰车,和你的一样。”保罗转过电脑屏幕。加百列盯着驾照上的照片:光头,戴眼镜,山羊胡,紧闭的嘴唇。
“堪称艺术品的假证件,”保罗继续说道,“但你改变得并不彻底。瓦尔特·古芬没有银行账户,没有护照,登记在册的家庭住址是你的。事实上,你的衣服、眼镜装成一个不是你的人。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
加百列困惑地盯着照片中的自己。照片是最近拍的,证件是三个月前印发的,当时他已经搬到了瓦泽姆。
“我只知道我前天晚上用这个名字住进了悬崖旅馆,”加百列解释道,“电脑是这么记录的。”
保罗眯起眼睛,仿佛盯着一个魔方。
“那我现在该怎么做呢?我,一名上尉,一名司法警察,面对一个拿着假证件的记忆模糊的前警察,不知道为了什么该死的原因回到了萨加斯……”
“随你的便。不过给我几天时间,我想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保罗露出疲惫的笑容。
“你根本不明白,加百列。我只能让你离开,让你带着你的疑问离开萨加斯,再也不要回来。当然,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联系你——对于那具河岸上的尸体。”
“你是说,如果那是我女儿……?”
保罗关闭屏幕窗口,假装没听见。
“目前只能说,一起肮脏的谋杀案会牵扯我很大的精力,请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还有一句忠告:忘了一切吧。我不能永远帮你擦屁股!”
保罗默默起身,向门口走去。加百列也跟着站起来,手里拿着档案袋。
“你为什么非让我离开这座小镇?为什么只给我九百页档案而不是全部?在我回来之前,你已经向所有人介绍了我的过去,所以大家才会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我太了解你了。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在这里侃侃而谈并不会让朱莉回来。时间不等人,加百列,请记住这句话,所以请原谅我还有工作要做。”
保罗变成了一座坟墓,加百列不再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任何东西。
“我们一起长大,曾经是亲密无间的战友,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了这一步?”
沉浸在工作中的保罗并没有回应。加百列沉默着,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