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难以置信了,”他拿来两罐啤酒,“但你看上去很真诚,是神志不清吗?”
“比那更糟。”
“很多事情都变了,千万别指望我扮演保姆。喝完你的啤酒,问完你的问题,然后离开。”
加百列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显然,同事和朋友现在都不喜欢他,对他的痛苦漠不关心。
“早上发现的尸体……”
“目前还不清楚,”保罗针锋相对,“明晚才能启动dna检测,我会让他们优先处理的。死因来自两颗子弹。据信是枪声导致了鸟的自杀。”
“你,科琳娜……多久了?”
“你们八年前离婚。你俩的事在宪兵队不是什么秘密,从朱莉失踪前很久就开始了。你真的不记得了吗?这也属于你刚才说的失去的记忆吗?是你告诉我你们分居了,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所以你们并不是因为朱莉分开的,你得为她想想……你本以为朱莉的失踪会让你们破镜重圆,但它反而更拉远了你们的距离。”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保罗把上唇浸在啤酒里。加百列并没有碰他的酒。
“你们离婚的前一年,我们开始认真约会。”加百列收紧握住啤酒罐的手指。
“所以,你常来我家吃饭,”他冷冷地说道,“有时甚至整个周末都泡在这里。玛丽莲死后,我一直设法帮你,帮你摆脱困境,你却背着我和我老婆上床?”
“别把事情混为一谈。你俩出现问题之前,我和她什么都没有。你从来不回家睡觉,宁愿把时间花在失踪儿童父母协会上,也不回来陪科琳娜。你想让所有失踪的孩子回家,但是……加百列,你一直在做无谓的战斗,你没把任何人带回来你尽一切努力地远离家庭,远离妻子,那段时间她正慢慢地在阿尔比恩死去,嘴里塞满了药。”
“就是那段时间,你和她上了床?真是太妙了,被自己最好的朋友睡了老婆。我们是在拍电影吗?连自己都不知道剧情的电影?是你让我离开萨加斯的吗?是你说萨加斯不欢迎我吗?”
保罗拉开抽屉,找出一张x光片扔给他。
“那就看看吧,纪念品……”
加百列猛地把啤酒罐砸向茶几,盯着那张x光片:胫骨骨折,膝盖爆裂。他看看保罗的右腿——膝盖上的旧疤痕。
“没错,”保罗冷冷地说道,“是你让我成了终身残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