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丝和我们掌握的情况一样,她应该已经知道他是个九分。”
“那女人不傻。”罗恩赞同道,“山顶来的那个女人呢?农场主的女儿,来做电脑讲座那个?”
“卡伦·普莱费尔。”易卜拉欣说。
“她在场,对吧?”罗恩说,“而且是站在中心地带,还很可能对毒品非常了解。她长得还很好看,美女一直都是麻烦。”
“是吗?”
“一直都是,”罗恩说,“反正对我来说是这样。”
“作案动机呢?”易卜拉欣问。
罗恩耸耸肩:“情杀?跟墓地无关,通常都是情杀。”
“也许是个七分?”易卜拉欣说,“或者七分加一个星号,然后加一个脚注解释星号的意思是‘需要进一步调查’?”
“七分加星号。”罗恩表示同意,他用自己独特的发音方式说出“星号”这个词,“名单上只剩下我们四个了。”
易卜拉欣低头看了眼名单,点点头。
“那就开始吧?”罗恩问。
“你觉得我们当中可能有人干这种事吗?”
“反正不是我干的,这一点绝对肯定。”罗恩说,“在我看来,他们想怎么开发就怎么开发,人越多越热闹。”
“可是你在协商会上带头反对,你游说委员会,你发起路障,所有这些都为了阻止开发。”
“当然!”罗恩说话的语气好像他朋友的脑子出了毛病,“没人能在我面前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也是差不多八十岁的人了,鬼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制造麻烦。但是,老兄,想想服务费和新设施啊,现在大概没戏了。我绝不可能杀他,那是和自己过不去。给我打四分。”
易卜拉欣摇摇头:“你得七分。你非常好斗,性子急,有时会失去理智。你当时在冲突的最中心,而且你要打胰岛素,所以你知道怎么使用注射器,这些都说得通。”
罗恩点点头,表示有道理:“好吧,那就打六分。”
易卜拉欣拿着笔在本子上敲了七下,抬起头:“还有你儿子,我认为他可能和托尼·柯伦有点关系,所以加到七分。”
罗恩不再平静,冰块跳起了另一种节奏的舞步。即使不能保持冷静,他仍轻声说:“别把杰森扯进来,易卜拉欣,你应该明白的!”
有意思,易卜拉欣想,但没说出口。“我们到底是不是在给自己打分,罗恩?”
罗恩盯着朋友看了半天:“是,是,你说得对。好吧,如果我是七分,那你也是七分。”
“可以。”易卜拉欣说着在本子上写下来,“理由呢?”
理由太多了,老兄,罗恩想。他笑起来,紧张的气氛被化解了。“聪明过头,这是一点。你最好把这些记下来。你是心理变态,或者反社会人格,哪一个更糟糕你就是哪个。字写得太难看,这是个明显的征兆。你是移民,关于移民的新闻我们看得多了。因为你,某个可怜的英国白人心理医生正失业在家。还有,你的头发越来越少,你可能一气之下杀人,比这还微小的杀人理由都有过。”
“我头发没少,”易卜拉欣说,“可以去问安东尼,他欣赏我的头发。”
“你当时在现场,像平常一样在最热闹的地方。你就是电影里演的那种人,实施完美的谋杀,只为了看看自己能不能成功逃脱。”
“这倒是没错。”易卜拉欣赞同道。
“奥玛·沙里夫演的。”罗恩补充道。
“啊,这么说我还是有头发的。好吧,我七分。下面是乔伊丝和伊丽莎白。”
易卜拉欣一想到聊天到深夜就很开心。如果罗恩走了,能做的事情只有读书和列更多的名单,然后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等待总是迟迟不肯到来的睡意。太多的声音需要他关注,太多的人还迷失在黑暗中,寻求他的帮助。
易卜拉欣知道他经常是库珀斯·切斯最后一个醒着的人,他很高兴今晚有客人,让他有了熬夜的借口。两个老人一起抵抗着黑夜。
易卜拉欣再次打开便笺本,从窗口望向乔伊丝的公寓。四周一片漆黑,整个村子都睡着了。
当然了,伊丽莎白那样的专业人士,不可能在下山路上暴露手电筒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