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没有提过莫琳·吉尔克斯?我无意冒犯她,但好像从来没提过。她住在拉斯金公寓,她丈夫行动全靠电动代步车。她偶尔来为英国心脏基金会的慈善商店募捐。
有次我捐了一件衬衫给她,后来去费尔黑文,我在慈善商店看见了那件衬衫,太让人激动了。我拍了照片发给乔安娜,她只回复说:“妈,你以为他们会怎么处理它?”不管怎样吧,等我再去的时候,衬衫已经被买走了,一样让人高兴,只不过这次我没法拍照了。
嗯,莫琳·吉尔克斯有个侄子,叫丹尼尔或者戴维,是个演员。根据莫琳的说法,他的演艺事业非常成功,但我从没在电视上看到过他,连《摩斯探长》supsmall/small/sup里都没有。
几年前,这个侄子做了植发。你听说过植发吗?我在《今晨秀》上看兰杰医生介绍过。他们把脑袋后面的头发转移到头顶上,像变魔术一样,你就再也不会秃头了。
效果显然特别好,丹尼尔看上去年轻了十岁,而且根本看不出植了发。当然了,这些都是莫琳说的,我不能打包票。
说真的,今天的日记恐怕不该从这个话题开始。让我先倒回去一下吧。我太累了。
道格拉斯和波佩死了。
我和伊丽莎白去了趟霍夫。不得不说,那地方比我想象中热闹。周二啊,难道大家都不用上班吗?道格拉斯想给伊丽莎白看样东西。我们进了一座房子,在圣奥尔本斯大道上(靠近阿尔弗雷德大帝游泳池),他们就在那里,被人开枪打死了。
我觉得道格拉斯的死倒是可以理解,可是波佩也太惨了吧!坦白说,这件事让我非常伤心,尽管这么多年来我努力克制,不让自己太过伤心。
三天前她还在我的客厅里。二十多岁的年纪,前方是大把的欢乐时光,人却没了,多么不公平啊!亲吻,划船,鲜花,新衣,还有那些永远不可能念给爱人听的诗歌,不要指望人生是公平的,否则你会彻底疯掉,话虽如此,杀死波佩的人确实毁掉了美好的东西。
波佩的妈妈西沃恩原本今天要来,我还一直担心自己不得不告诉她谋杀的事,不过她是波佩的直系亲属,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她要去辨认尸体,可怜的女人。
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结尾用了罂粟花和雏菊的表情,非常感人。我回了一条,告诉她我们依然很想见她。我也试着在结尾加上罂粟花和雏菊,结果按错了键,发成了罂粟花和圣诞树,希望她能理解。
这么说,我们手头有两桩谋杀案,如果算上安德鲁·黑斯廷斯,应该是三桩,但我们已经知道杀他的人是谁了。
最近只要走进一间卧室,里面就有被枪杀的人。我本来打算去客房整理一下枕头,因为害怕没敢去。
我想我们跟苏和兰斯打交道不可能像跟克里斯、唐娜和费尔黑文警方打交道那样愉快,很遗憾。不过我相信我们会表现出最好的一面,我们经常能在最后赢得人心。
说到兰斯,他正是我提到莫琳·吉尔克斯和她侄子的原因!看得出来,兰斯的头发开始变得稀疏了,我不停在想,应该向他推荐植发。看样子就知道,他是那种特别看重头发的人。我一直等待谈话中出现一点儿间歇或者一点儿闲聊,可惜合适的时机始终没有到来。每次稍有停顿,我想“好了,可以说了”,苏就会谈起波佩的枪伤,或者道格拉斯脑袋后面飞溅的鲜血。我完全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