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跳过这个环节吗?”伊丽莎白叹了口气,“能不能直奔重点,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这里?”
男人点点头。“当然可以,丽兹supsmall/small/sup,等一切都讲清楚了,还有很多时间叙旧。不过,我想应该是斯蒂芬吧?”
伊丽莎白想到了家里的斯蒂芬。她留下他一个人,电视开着,但愿他正在打盹儿。她想回到他的身边,和他坐在一起,让他搂着她。她不想待在这里,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和这个危险的男人在一起,她曾经见过这个男人杀人。这并不是她今天所盼望的探险。老天,请给她斯蒂芬和他的亲吻,给她乔伊丝和她的狗狗。
伊丽莎白又喝了一小口酒。“我猜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跟过去一样。”
男人往后靠到椅背上。“嗯,没错,我看是这样,但不是什么费力的事——实际上,你可能会觉得相当有趣。还记得有趣的事吗,伊丽莎白?”
“我在这里已经体验过足够的乐趣了,不过还是谢谢你。”
“啊,对,听说了,死尸什么的,我读了全部档案。”
“档案?”伊丽莎白问,心里一沉。
“是啊,你在伦敦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过去几个月到处找人帮忙,查财务记录,查法医鉴定报告,甚至还找了一个退休的病理学家来这里挖骨头,对吗?你以为这些不会引起注意?”
伊丽莎白意识到自己太没远见了。她确实找了不少人帮忙,那时候她和周四推理俱乐部正在调查托尼·柯伦和伊恩·文特汉姆的命案,又在山上的墓地发现了另一具尸体,需要验明身份。她早该料到某个地方的某个人会把一切记录下来。不要指望这些帮助都是不求回报的。那么,他们想要什么回报呢?
“你想要我做什么?”她问。
“就是保护一个人。”
“保护谁?”
“我。”
“为什么要保护你?”
男人点点头,抿了一口酒,往前倾身。“事情是这样的,伊丽莎白,恐怕我给自己找了点小麻烦。”
“有些事情永远不会改变,不是吗?要不说来听听?”
这时传来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门开了。
“终于有一次准时了,”男人说,“来的正是帮我讲故事的人。见见我的助手吧。”
走进房间的是波佩,那个新来的餐厅服务员,她朝两个人点点头。“两位长官好。”
“啊,这下全解释通了,”伊丽莎白说,“波佩,希望你的特工工作比服务员工作做得好。”
波佩脸红了。“坦白说,恐怕我没这个自信。不过就我们三个人,我想能应付过去,保证安全藏身。”
根据伊丽莎白的经验,藏身房很少能保证长时间的安全。波佩把装着花的烧水壶移到一边。“花真美。”她坐到窗台上。
“到底为什么藏身?”伊丽莎白问。
“好了,让我从头讲起吧。”男人说。
“正合我意,道格拉斯。”伊丽莎白说,一口喝光了杯里的酒,“你不是一个好丈夫,但你永远知道怎么讲一个好故事。”
埃森(essen):德国西部城市。
丽兹(liz):伊丽莎白(elizabeth)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