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嫉妒?”
“我觉得嫉妒这个说法不确切。”保利娜说,“她们两个都是很强势的女人,那时候人们喜欢让强势的女人彼此竞争。就好像两个强势的女人不能同时待在一个房间里,否则世界就会爆炸。”
“也许我该和菲奥娜·克莱门斯聊聊,”乔伊丝说,“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会想和她聊聊的。乔伊丝,我就是这么觉得的。”
乔伊丝把柠檬蛋挞递给保利娜。“反正没坏处。说起来,前两天你是不是说过贝萨妮的衣服如何如何?”
“不记得了。”保利娜说。
“人字呢夹克和黄裤子,”乔伊丝说,“你说谁会这么穿衣服。”
“嗯,你明白的。”保利娜说。
“我不明白,”乔伊丝说,“为什么特地提到这个?”
“请问有人有兴趣再来一杯普罗塞克吗?”一名侍者问。
“非常有,谢谢。”乔伊丝和保利娜异口同声道。他斟酒的时候,两个女人有礼貌地保持沉默,只在酒杯斟满的时候各“哦”了一声。
“只是觉得这么打扮很奇怪,”保利娜说,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不符合她的风格。”
“保利娜,”乔伊丝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没有告诉我?”
“我觉得你会想明白的,没有吗?”
“没有,我不确定我明不明白你的意思,”乔伊丝说,“你不是在保护什么人吧?”
“怎么保护,通过聊贝萨妮的衣服?不,”保利娜说,“我只是对衣服感兴趣。那是我会去研究的东西。”
“而他们都在关注离岸账户,而不是裤子。”乔伊丝说。
“嗯,所以你们才是一个小团体,”保利娜说,“不是每个人都必须关注同一件事情。”
“另外你提到监控画面非常模糊,对吧?特地说这个似乎不太寻常。”
“乔伊丝,”保利娜说,“你们一个个坐在那儿,个个都有一套理论,我只是想参与进来,只是想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你们齐心协力的时候真的很有威慑力。”
乔伊丝大笑。“好像是的。但主要是伊丽莎白的功劳,不是我。”
“当然。”保利娜说,“和我说说罗恩吧。”
“你想知道什么?”
“不好的一面,”保利娜说,“我只顾着看那双美丽的眼睛了,肯定漏掉了很多东西。”
“该从何说起呢?”乔伊丝说,“他不懂怎么穿衣服;拒绝吃健康食品;你不能和他有不同的意见;他有时候会太吵,尤其是在公共场合;他的一些观念非常过时,有一次我说本地选举我会投给自由民主党,他足足对我说教了一个小时。”
“但……”
“有时候他会取笑我,但他取笑伊丽莎白的时候我会很开心,所以这未必是缺点;他回起短信来非常慢;他很容易发脾气,特别是没吃东西的时候;他经常放屁;有一次我们没有带他去看一个在库珀斯·切斯中枪的杀手,他生了一整天的闷气;他的音乐品味糟糕得可怕;要是他晚上来做客,会在看电视的时候说话。”
“库珀斯·切斯来过杀手?”
乔伊丝挥挥手,表示不必在意。“你派他去商店,他永远会买错东西,我说的不是把牛奶巧克力威化饼买成黑巧克力威化饼,而是你要一包四卷的卫生纸,得到的却是菠萝。”
“说得非常全面了,”保利娜说,“优点呢?”
“优点就更多了,”乔伊丝说,“我直接提炼一下好了。他为人忠诚,他很善良,很风趣,他愿意和我交朋友,天晓得出于什么理由,反正我感到非常自豪。要我说,他有王公的气度。这听上去很傻,但我有时候会幻想罗恩坐在我家沙发上,格里坐在他那张扶手椅里,两个人没完没了地说笑和争论。我能在脑海里从头到尾演完这一幕。格里肯定会爱上他,而这就是我对一个人的最高评价了。”
乔伊丝的眼睛里泛起泪花,保利娜握住她的手。“乔伊丝,听起来你也爱他。”
“我当然爱他了,”乔伊丝说,“一个人怎么可能不爱罗恩呢?当然了,他并不适合我,原因我刚才已经说了很多。但只要你喜欢菠萝,而且已经囤足了卷筒卫生纸,他就是你想要的男人。”
“说起来,你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保利娜答道。
尽管还有眼泪,但乔伊丝露出了笑容。“太好了,好极了。我该去物色一顶适合婚礼的帽子了。”
“先别想那么远,”保利娜笑着说,“才刚开始。”
保利娜松开乔伊丝的手,乔伊丝反过来按住保利娜的手。她直视保利娜的双眼。
“保利娜,你能向我保证你全都告诉我了吗?”
“两位女士似乎需要再满上一杯了。”侍者说。
“好的,谢谢。”乔伊丝和保利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