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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舞台(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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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之间,我和园子都沉默了。

门铃向后,我们都以为出现在眼前的会是和德老师。我都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场景:他打开门,先看见园子,露出“啊,你来了”的会意笑容,然后转头看见我,便惊讶得脸瞬间僵硬了。

不曾想,打开门的既不是和德先生也不是和德夫人,而是一个高高瘦瘦的轻男人。

是我们从没见过的人。他把那令人难以恭维的长发拢到额头两边,困惑地我和园子没有说话。

当然,我和园子也是一头雾水。我俩看向对方,用眼神互相询何“你认识这人吗”。只见园子带着一副受惊的表情迅速地摇了摇头。

“请问——”僵持了一会儿后,他像是在怪我们沉默不语似的用责怪韵语气开口了,“你们是?”

“请问——”看园子完全没有要说话的样子,我只好开口问道。“这是一日官老师的家吧?”

“是的。”

“老师在家吗?”

“不在。”

“不在?为什么啊?”

“哎?你问我原因,我也—”挠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然的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这样的暴风雨里,让只披着雨衣的我俩这么站在外面说话有些失礼,于是打开门后退了一步,说道,“请先进来吧—”

“老师外出了吗?你知道去他哪儿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的话,那—”面对对方如此简洁的回答,我也一时语塞了,“这么问可能有些失礼,我想请问,你是谁啊?”

“我吗?我叫五百棲,我是m大的学生。”

“那么,你也是—”我突然有种领会了什么的错觉。可仔细想想,还是什么都不明白。“那么,那个,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这儿看家。”

这名叫五百棲的男生的回答依旧单调而迟钝。他不像有意为之,倒好似平日里就是这副跑了气的啤酒似的泄气模样。

“看家?是说在这别墅吗?”

“是的。”

脱下雨衣的园子和我,在五百楼的引领下来到了客厅。说是客厅,却有一个小型体育馆那么大,甚至有一个不知道真假的壁炉。从地毯和摆放的装饰品来看,无一不彰显了高贵的品位。用华美还不足以形容,简直是美得如同幻境般让人无法言喻。估计是和德夫人的品位吧。

“是大学里给介绍的。”看我们坐下后,五百棲也在别的沙发上坐了一下来。看他那悠闲的举止就好像他是这座别墅真正的主人似的。“他们问我暑假要不要在别墅看家打工,我想我也没什么事就报名了。被采用后才知道是一日宫先生的别墅。当时还吃了一惊。”

“你也是和德老师课上的学生吗?”

“不,我是理学部的。”

五百棲一直不停地拢着额头上的长发,不知那是不是他的癖好。那像女人似的发型如果适合他也就罢了,可是对于他那长着眯缝眼和塌鼻子的小孩似的长相来说,这发型怎么看都跟他不相称,甚至让人看了就有些坐立不安。

“一年级上过他的基础教育课,所以认识他,但没怎么说过话。”

“为什么突然要找人看家呢?”

“这个嘛……”他故意做出一副外国电影里演员常做的耸肩的动作,不知这是不是也是他的癖好之一。可是完全没有表现出来想要表达的意思,还是不做的好。“那我就不知道了。”

“你一点儿都没问老师吗?”

“因为是夫人找我来的。”

“夫人?”

“我并没有因为这次打工的事见过老师。是夫人说让我暂时帮忙在这儿看家。”

“为什么?”

“我没有问那些。”五百棲有些焦躁地站起身,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然后把那看起来很贵的琥珀状的液体随意地倒进玻璃杯里,抬头问我们:“你们也喝点儿吗?”

“那——那个……”

“不用担心。”可能是不知不觉间我们的眼神都像在指责他一样。注意到这点的他像找借口似的耸了耸肩。我真想告诉他,这个动作真的不适合他。“夫人告诉我,这儿的东西可以随便吃随便喝,因为不论怎样我都必须在这待上一周左右。”

“一周?”一直沉默的园子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大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夫人要离开那么久?”

“刚才不都说了吗,”他一副厌烦的表情一口气把白兰地都干了,“我什么都没问。”

“等一下。’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拦住了想继续说下去的园子,问道,“那么现在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别人了是吗?老师和夫人都不在家?”

“我不就是这么说的嘛。”

“但车库里,不是有辆车吗,夫人的?”

“你说那辆奔驰?”五百棲在大沙发上像游泳似的放松地伸展于身体。那沙发大到即便是像他这种看起来足有一百八十公分的大布子,躺在上面也绰绰有余。“我今天早上就是坐那辆车来到这儿的。’

“坐那辆车?就是说,是夫人开车?”

“对,因为我没有车。”

“然后呢,夫人呢?”

“开着车库里其他的车走了。”

“去哪儿了?是旅行还是别的?”

“估计不是旅行。”

“她什么时候回来?”

“没说确切的时间,但说让我在这儿待一周左右。”

“那是说她要离开一周左右?不只是夫人,和德先生也是?”

“我想应该是这样。”

“这也太含糊了。”

“是吧。”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奇怪,但是,你不害怕吗?”

“为什么害怕?”

“比如你不知道到底要在这儿待多久啊之类的?”

“她走的时候说,回来的时候会事先联系。不是也挺好的吗。,

“学生证,”一直保持沉默的园子又突然开口,只不过这次她却压低了声音,“让我看看你的学生证。”

“嗯?”五百棲依旧躺在沙发上,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仰起脸问道,“你说什么?”

“你说的话,”园子站起身,两手叉着腰瞪眼俯视着他,“我们没办法全部相信。”

那毅然决然的态度就像是冷静地指出小学生错误的老师一样,这和她平常叽叽喳喳的样子大不相同。看似从容不迫,实际上她已经怒火中烧了。而她之所以这么安静,是因为她在马上就要愤怒爆发时控制住了情绪。和她相处了这么久,这一点我还是很清楚的。

我理解她要发怒的心情,也能深切地理解她为何不愿意相信五百棲的话。

因为,她原本以为与和德老师幽会的夙愿今夜终于能实现了怀着无比的喜悦与期待来到这儿,迎接她的却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而且最重要的和德老师一周左右都回不来。这样的现实,让她怎么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呢。

“这个——”他一边说着又拨开额头上的长发。这动作已然让我无法忍受,我暗自想,那么碍事的话干脆剪掉不就好了。“信不信随你们的便。”

“这不是我们说相信就行的事情。”园子一副要把五百棲躺着的沙发踢飞的架势尖声喊着,“快把学生证拿出来!”

“为什么?”

“当然因为你说的话不一定可信。你真的是被拜托来看家的吗?难道不是潜人别墅的小偷?你怎么能够证明自己呢?”

“所以你让我给你们看学生证?”

“对啊,所以,快拿出来吧!”

“但是,就算给你们看了,也只能证明我是m大的学生不是吗?”他困惑地耸了下肩。要是别人做了这样的动作,看起来肯定像是把园子当傻子耍弄。而他做什么不像什么,反倒有种看破人生的意境。

“就算是学生,也未必就不是小偷啊。我怎么做才能证明我是被请来看家的呢?别不讲理了,这种事情也不可能签订什么合同。”

“所以说至少把学生证拿出来!”

“我没带啊。”

“为什么没带?”

“平时又不用随身带着,学生证什么的,多麻烦啊。你们呢?你们现在带着吗?”

园子的气势一下子变弱了,便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因为她这个春天刚刚把学生证弄丢了。那个时候我没和她在一起,但听说是去参加联谊会,回来的路上喝醉酒,被人纠缠时推推操操弄掉的。虽然之后应该重新补办了,但吸取了那次的教训就不再随身带着了。所以她本来指望让我拿出学生证的,但遗憾的是,我也没带。

“喂——”没办法了,只能想别的办法打下掩护了。我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对着五百棲微笑道:“能不能用下烟灰缸?”

“啊,”当然可以。那个——”不知是不是受了我微笑的感染,五百棲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可他虽然迅速站了起来,却只是四处转来转去。“哎,在哪来着?稍等一下啊。”说完他就走出了客厅。

趁这工夫,我站起来,走到了刚才就注意到的电话旁。这是一部并不实用的古董式装饰电话。如今很少见到的拨号盘,再配上即使是放置在凡尔赛宫也能相匹配的底座,恐怕也是和德夫人的品味吧。我仔细地观察着。

“喂,万理”园子疑惑地低声问道,“你干什么呢?”

“嗯——”确认完电话是不是带有留言录音功能后,我迅速坐回沙发上。“确认了点事情。”

“抱歉,”五百棲回来了。“我去厨房也找了一下,还是没有找到。”

那是当然的了。和德先生不抽烟,和德夫人又是那种不能容忍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的人。因为之前那次会面时,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她,却在我要抽烟时用无比凶狠的眼神盯着我。这栋别墅无论从设计还是从装演来说,都反映了夫人的喜好。这样的话,这别墅内就没道理会准备烟灰缸了。

“不行就用这个吧。”五百楼递过来一个啤酒罐。

“有点事情想问一下,”接过来的啤酒罐是空的,却像刚从冰箱

里拿出来一样冰凉。看样子是为了帮我弄一个烟灰缸,新开了一罐

啤酒。“你刚才说,是今早刚刚和夫人一起坐奔驰来这儿的对吧?”

“对啊。”

“你是从哪儿上车的?,我用之前拿错后据为己有的金色打列点上烟,吸了一口便吐出了烟雾口

“从学校。约好了在那儿见。”

“那时大概是几点?”

“啊,是几点呢—大概,”他低头看了眼手表,道,“我想人概是早上八点左右。”

“也就是说,你们到这儿大概是十一点左右?”

“不是,应该再早点儿。”

“再早点儿是指早多久?”

“大约十点左右吧,我记不太清了。怎么了?”

吸人的烟雾在肺内游荡,我也在心里迅速计算着时间。早上我往别墅这儿打电话时是十点左右。那个时候,夫人确实就在这里。从接电话的声音来看,那正是她本人。从声音的语调来看应该不是留言电话的声音,而且我刚刚也确认过了这里的电话没有录音功能。那么我听到的声音,肯定是夫人本人没错。

夫人十点左右就已经到这儿了,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那么如果五百棲说的是事实的话,那么他那时也已经在这儿了。

如果他和夫人是早上八点从学校出发的话,只用两个小时能到这儿吗?我们从离学校不远的园子家出发却花了足足四个小时。

但是,也不能因为这时间差就断言五百楼是在撒谎。平均要花三个小时走完的距离用两个多小时走完也不是不可能。这和当时的路况有关,而且也要看司机开车的速度。这情况真是不好说。说不定夫人开车的技术比园子好多了呢。

园子像是察觉到了我质问这些的目的.顺势说道:“可是,我早上九点时,往这儿打过电话。”

“我……”园子突然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没了自信,扭扭捏捏地说,“我想应该是在的。因为阿和说的是夫人计划中午离开别墅。通常这么说不就是夫人现在也在别墅的意思吗?”

“那么,你片没有亲耳听到夫人的声音?“

“嗯、嗯……”

“和德老师没有明确说夫人现在在别墅里?”

“是没说啦,但是——”园子一改刚才的别扭状,像是用手枪对准五百棲一样指着他激昂地说,“那个时候,夫人肯定在.绝对是这样,不会有错!我知道的。所以说夫人九点之前就在这儿了。你是在撒谎,早上九点在这栋别墅的夫人怎么可能八点从学校出发?·

“你这推测也太不靠谱了。”看似已经有点厌烦了的五百棲又倒了一杯白兰地接着说,“夫人九点不可能在这别墅里。她那时还和我坐着奔驰往山上赶呢。”

“无论怎样,你还是坚持说你是和夫人一起来这儿的?”

“等等,确实我今大是第一次见一日宫老师的夫人。这一点我承认。”五百棲貌似曲解了园子这么说的目的,开始驴唇不对马嘴地为自己辩解起来。“我也不可能对着她的身份证确认她的身份。只是对方这么自报了姓名,我就这么相信了。如果你们要怀疑载我来这儿的女人不是夫人而是别的人,那么我也没办法反驳。”

看园子要继续说什么,五百楼抢先一口气说了下去:“所以,我要修正我的话。早上八点前我与一个自称是一日宫夫人的女人在大学停车场碰面,然后被载到这里来.到这里的时候刚过十点.那个女人请我在这儿待一周左右,还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会再联系我。说完后,越把奔驰停好,就开着车库里另外一辆车离开了。我知道的一共就这么多。我可以发誓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那个,你说的另外一辆车是白色的吗?·园子虽然还怒视着五百棲,却不再说话。为了缓和局面,我只好间些无伤大雅的问题。“不是,是黑色的陆地巡洋舰。”

园子的眼神依旧盯着五百核,问我说:“阿和有那种车吗?”她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努力挣扎是不是有什么突破口。

“这个嘛,虽然没有听说过,但也可能是新买的,毕竟是有钱人,有再多车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这么说着,我暗自想,怎么看五百棲说的话都像是真的。为什么这么说,是因为园子看起来太反常了。

她的坚持也太半途而废了。问她说,她跟和德通电话的时候夫人是不是在这里时她是这么回答的:虽然没有直接听到夫人的声音,但是从和德说她中午会离开这里的话中,可以判断她当时就在别墅。

要是别人说这样的话,可以说是非常合理的推测。可正因为是园子做出了如此理性的推测,才一更显得她不正常。按照园子的性格,这种情况下为了让对方无从反驳,即便明明知道是假话,也会硬说夫人当时就在这里,因为她从电话眼听到了夫人的声音。为了击败对方而信口开河才是园子的作风。

可是园子却不知为何,只是在做些合理的推测。这让我嗅到了一丝欺骗的味道。确切地说,我觉得园子在撒谎。

我突然想到,也许园子早上九点根本就没往别墅打电话。这么细想的话,就算她给和德打了电话,他也不可能邀请自己毫无兴趣的园子来别墅啊。

园子没给和德打过电话。她大概只是不知从何处得知夫人中午要离开别墅,便觉得这是个机会,以为就算没有约定,只要自己来了就会发生点什么吧。恰好又赶上台风,如果她到了别墅,和德老师也不好硬把她赶走。所以她才把事情往自己要跟和德老师共度良宵上说,实际一上只是希望能变成事实吧。恐泊就是这么一回事。

但遗憾的是,园子的情报有误。离开的不只是夫人,和德本人也暂时不在这别墅。他们还为此雇了打工的学生来看家。

“没办法了——”为厂避免刺激到正在努力重拾自尊的园子,我把烟灰弹到易拉罐里,尽量委婉地说,“那我们就先回家吧.“

“回家?’愿望落空的园子貌似十分沮丧。她的声音无精打采到让人以为她转性了。“回哪儿啊?”

“我说回家啊。就算留在这儿也无济于事不是吗?你最关心的和德老师也没在,所以说先——”

我刚想说以后再来时,门铃突然响了。紧接着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不经意地看了一样的手表,时间刚过下午四点半。

“哎呀,这次又是谁啊?”五百棲嘴里碎碎念着站起身,手里还端着酒杯,“好不容易能一个人舒舒服服待着,真扫兴。”

“啊,不好惫思打扰您啦。”门还没完全打开呢,就传来一个男人粗哑的声音.不知是不是因为夹杂着暴风雨的怒吼,那声音听起来甚是刺耳。

“等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方只有一个男人,五百棲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淡。“你是谁啊?”

“啊,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我是——”

“啊?”

从我和园子所坐的位置,只能看见半开着房门往外窥视的五百棲的背影。好像是来人拿出了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正给他看。五百棲的态度一下子就变了。

“请问,您来这儿有何贵干?”

“啊。我不是因为工作来这儿的。不好意思啊,我能借电话用一下吗?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实在有点急事——”

“啊,当然。”五百棲急忙退后。因为他动作太猛,端着的白兰地摇摇晃晃差点儿就撒了出来。“请进请进。”

伴随着门开走进来的是一位身材粗断的中年男子。他人很矮,和高大的五百棲走在一起,显得像个小孩似的。他把雨衣上的帽子摘下来,露出了已经有些斑自的白来卷和婴儿似的圆嘟嘟的脸。

“啊,打扰了。”

他深深地向我和园子鞠了一躬,然后横穿客厅走向电话。那拨弄着拨号盘的手指又短又粗,胖乎乎的像条茧蛹一样。

“喂,主任,是我。”他向着电话那头看不见的上司,点头哈腰地行着礼。看样子不管讨方是谁,先鞠躬是他的习惯。“嗯,我去过了。嗯,没有。正想要下山。嗯,嗯,那边已经结束了。所以我本来正准备回去的,可是现在却走不rj’。去年这个时候那块jl不是也发生过吗,路被堵上了。嗯,是山体滑坡。过不去了。”

我和园子不由得望向对方。山体滑坡?所以路被堵上了?那岂不是真的下不了山了?

“别的路?没有啊。要足能绕过去的话我早就走了。所以,今晚的会?嗯,对啊。明天?明大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要看道路的修复情况了。不过我想明天一天应该会修好的。嗯,没办法啊。完全过不去啊。嗯,从这里的话……这是哪儿?您稍等啊。抱歉——”他用手捂住话筒,笑咪咪地问五百棲,“请问,这是谁的府上啊?”

“是一日宫家。”

“谢谢您一喂,这里是一位叫一日宫的家里。嗯,号码?为什么问这儿的电话号码啊?不是的不是的,当然不能在这儿打扰人家了。我只是来借用一下电话而已。当然是酒店了。对,我去山中之城店。嗯。什么?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露宿荒山野地吧?而且还是这样的天气。对吧?嗯,对对。所以拜托主人先和经理说说。拜托您啦!那么我就先挂了?我知道了,住最便宜的房间。可要是只剩下总统套房可怎么办?开玩笑的、开玩笑的。您别生气啊。那么就这样啦,嗯嗯,我会尽快买手机,以防止再出现这种情况。那就这样,明天再联系您。”

他一边放下话筒,一边皱着眉头小声嘟囔着:“真是个小气鬼!”可等到转过来看向我们时,又立刻变成了满脸笑容。

“那么,我就告辞了。各位,真是打搅了。谢谢你们。”

“请——请稍等,”我慌慌张张地叫住了匆匆忙忙带上雨衣的帽子就要走向大门的男人。“请稍等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嗯?”那人一副夸张地瞪大眼睛的表情,还保持着手握在门把手上的姿势站住了。“您说什么?”

“您说因为山体滑坡而道路不通的事。”

“啊,您说这个啊,是真的啊。”他竖起几乎是圆形的拇指,指向自己身后。不论是这个男的,还是五百棲,都喜欢做一些与自己的形象完全不相符的姿势。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净跟这类人有缘呢。“从这儿开车下去走三四十分钟的地方,完全被土石堵死了。虽然我没有调查过,但估计就是去年崩塌的那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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