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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当风波(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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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咦,主任呢?”

“他不是跟一一”佐智枝和桂岛相互对望了一眼,“江角先生在一起吗?”

“途中我想起有点事就先回去署里了一一好吧先不管了。司法解剖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有几个可疑的地方啊。”

“可疑的地方?”

“我按顺序说明吧。首先是藤川光司的死亡推定时间,可以限定在二十一日上午十一点到下午一点这个时间段。因为尸体发现得早,所以可以断定是在中午时分,应该不会有错的。死因是被平底锅多次殴打头部导致的脑挫伤。先前也提及过了,难以认为凶手从最初就抱持杀意。毕竟凶器用的是平底锅嘛。可能是盗窃团伙之中某个人,因为眼看快要被受害人抓住而一下急躁起来,一不注意出手过猛把人打死了。应该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这样的话,就是说目前在相关人员之中,并没有人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是吧。”

虽然妻子小夜声称自己人在任职处的专门学校,但那时也正好是没有课的时间段,因此目前为止这个说法还未得到确证。或许是由于并非全职,再加上小夜的排他性格造成的祸端吧,纵然已经工作了两年,在职场里也没有跟她特别亲密的同事。

儿子允表示自己当时正在公园里吃着三明治。平时他基本都跟同事一起吃的,不过刚好那天只有他一个人,目前还没有办法证实。

媳妇修子虽然说自己在家里,不过因为最近都没有登门拜访的人也没接到任何电话,所以没有能够作证的人。

“第一发现人大和田鸣子说那时正在外面跑业务,但她都是独自行动而且正午时分刚好在前往商讨业务的路上,所以还是无法成为证明。”

“不过,在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很正常的。虽说凶手应该在关系人之中,但从状况上来看目的是盗窃,杀人对凶手来说是个突发性的事件,所以并没有预先准备好不在场证明。”

“也对呢。”佐智枝对桂岛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江角,“指纹那边呢?”

“从凶器的平底锅上,只有采集到藤川小夜的指纹。而仓库的门扉和门锁上未能采集到任何能够对照身份的指纹。不过这个嘛,某种意义上也是当然的。既然目的是盗窃的话,肯定一开始就戴上手套入侵的吧。”

“门锁的钥匙呢?说是放在餐柜的抽屉里的吧。”

“从那上面也是只能检测到小夜的指纹。”

事件发生时,藤川家的仓库门是上着锁的状态,钥匙也被锁在厨房的餐具柜的抽屉里面。换言之就是说,凶手在偷走宝物之后,把一切都恢复成原状,从这个事实也能证明这是身边人的犯罪。至少可以说是个相当熟悉藤川家内情的人物吧。

而被害人遭到殴打的地方是藤川家的厨房,这个事实也能成为内部犯人说的佐证。为了对付作出抵抗的光司,凶手立即抓起放在眼前煤气炉上的平底锅,这就表示凶手当时应该是正准备穿过厨房,往后门走去途中。根据大和田鸣子所言,发现尸体当时,玄关的门是没有上锁的,恐怕凶手是已经在事前搞到了藤川家的复制钥匙吧。顺带一说,已经证实藤川允、修子夫妇两人为以防万一早就被交付保管着老家的备用钥匙。

“还有就是,残留在现场的血迹是a型,这和藤川光司的血型一致。并未发现其他人物的出血痕迹。”

“也就是说,要从现场遗留物之中判别出凶手是行不通了吗?”

“是啊。不过真没想到,要抓到狐狸尾巴也不会太难呢。”

桂岛感到不解。“这么说,从钥匙这条线查起?先调查一下究竟是在哪里打造的。”

“这也是需要查的,不过凶手应该是把仓库里的宝物全部偷走了吧。物品明细也已经知道了。接下来只要调查一下艺术品流通渠道,马上就能让凶手落网。”

“不知能不能这么顺利呢。既然背上了预想之外的杀人罪,现在还马上处理战利品的话立刻就会被警方逮到,这种情况应该很容易想象得到吧。”

“唔。这么说也没错啦。”

“看起来单纯,实际上意外地复杂,这次的事件真是。该怎么说呢?对,就是欠缺临门一脚。”

“不。等一下。有的吧,临门一脚。”

“欸。是什么?”

“就是死前留言啊。喏,就是被害人手中握着的那张报纸。只要能解开这个谜,就能一口气解决事件。”

“别这样了吧。江角先生。您还真喜欢这类东西啊。那种东西怎么会有意义呢。”

“会吗?我倒是觉得应该很有用处啊。真的。”

“比方说,能有什么用?”

“这样的话如何。试着把报纸这个词语分解成罗马音。”

“shinbun.shi这样吗?这样又怎么了?”

“前面新闻这个词上有sh和u。也就是说,可以读作shu。”

“慢、慢着慢着,江一一”

“后面的shl如果理解成是子字的另一种读法,如此一来,很奇妙地shu子这个名字就浮现出来了。换言之凶手就是媳妇修子。”

“请不要说出这种像是在夏天一口气喝下可尔必思时オ会吐出来的胡话啦。”

“啊啊。那是什么?”

“会头痛,就是这个意思。”

江角和桂岛这番交谈,似乎让佐智枝感到很无聊的样子,她只是在静观着。

“还有其他哦。”

“已经够了啦。”

“好啦,听我说。听到报纸你会联想到什么?”

“新闻之类的。”

“也有反映意见这种侧面吧。换言之就是社会思想,意识形态,右翼左翼之类的。”

“您该不会要说出这其实是暗示了妻子小夜这种话来吧。蠢透了。这不是无聊的冷笑话嘛。”

“你说什么?别瞧不起双关语。这可是日本的文化。”

“哈啊?文化?”

“从学术观点来看,日语是世界上排名第二少中间音的语言。因此同音异义词非常多。也就是说,多用谐音正是文化丰盛的证明。做菜不能没有姜作佐料。居然把大叔用来缓和场面的俏皮话当成老爷子的嗜好不屑一顾,肆意贬低,这可真是让人费解啊,年轻人。”

“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种感觉很有道理的知识。这说的都是真的吗?”

“而且报纸代表真实,换言之就是它带有报道真实的使命。”

“您的意思是儿子允就是凶手吗?我说啊,江角先生。随口胡辩也请适可而止啊。请拿出更现实点的想法。怎么可能会有死前留言这种东西呢!即使是这次的事件,被害人遭到凶手多次殴打已经变得意识朦胧,根本无法正常思考了。别说是试图留下什么信息了,就连他究竟有没意识到自己紧抓着报纸这一点都很让人怀疑。”

“接下来是大和田鸣子的情况,这当中有着非常复杂的解释,我对此也相当有自信一一”

“是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不想听了。我什么都听不到。再说,如果是像我这样的年轻人沉浸在那种妄想之中就算了,江角先生您可是个老手刑警啊。请您拿出符合年龄的稳重。拜托了。”

“你还是老样子顽固不化啊。真是,亏你还那么年轻。啊,对对。差点忘记重要的事情了。刚オ也说了,在解剖结果之中有一点可疑的地方一一”

这时,音无走了进来。“抱歉我回来晚了。有什么进展吗?”

(啊啊……太棒了。)之前一直百无聊赖地抠着鼻子的佐智枝立刻挺起腰板,摆出一副双手环抱自己的姿势仰望彼方,突入妄想模式。(真的,真的棒透了。美得像幅画一样。即便只是随手撩了撩头发的动作,换作其他男人来做的话,也只会让人觉得不知所谓。主任这么做就可以允许,不对,应该是让人觉得,再多撩几下吧。优雅。啊。不行。我光是看到主任都要感动到哭出来了。呜。呜呜呜。是呀。已经够了。主任。就算你对女人没性趣,就算是个gay,也无所谓了。我会追随你的,即使是天涯海角。)她随意地篡改剧本,沉醉于自己悲壮的决心之中。(即便此身腐朽殆尽,亦会相伴在旁,直到永恒。)

(太好了。还在。)明明还在上班,却悄悄跑到布偶专卖店“熊之家”的这个男人,与泄漏着苦闷气息的部下呈鲜明对照,正在想着不带任何色气的事情。(最近都很晚回去,一直赶不上店铺的营业时间。让我还担心得不得了会不会已经被别人买走了。太好了,太好了。还在呢。话说卡德利熊在steiff系列中是不是没什么人气啊。明明那么可爱耶。会不会是因为头部有点重,脑袋稍垂俯视的姿势,让表情看起来有点寂寞的缘故呢。只要从正面看清楚,就能发现它笑得很可爱的啊。真是可怜。乍一看之下会让人误会成那是在闹别扭,所以至今为止都没人把它带回家。不过,已经没事了。我已经好好拜托了店员给我留下来了。小阳和小悠也会陪在你身边。好吗。大家都要当我家孩子哦。你会有很多很多朋友哦。大家开开心心的。你等着我哦。)

“主任。”对音无的脑内所想一无所知的江角依照他的表情做出判断,郑重其事地把报告交到他手上,然后说明解剖结果的概要,“一一关于这方面,有一点可疑之处,就是这个地方。”

“哪里——喔。”下次就把monseuil的monika系列全部颜色收集齐吧,不动声色地下达这样的决心,音无沉声说道,“司法解剖的结果是,被害人胃里空空如也……是吗?”

“欸。真的假的?”被吓到的桂岛站起身,来到音无旁边探视他手上的报告。

“是真的。奇怪。到底怎么回事呢?确实被害人自从丢了工作后就养成了不吃早饭一直睡到中午的习惯,但是当天的午饭应该是有吃的吧?”

“对。厨房的流理台上也放着清洗过的便当盒。”

“可是,他的胃里却空空如也。”音无摸着下巴沉思起来。

“这件事本身应该不是那么奇怪。他儿子的证言中也有说到,藤川先生本来就很讨厌吃妻子做的便当。也许他只是清洗了便当盒作掩饰,偷偷把里面的饭菜都倒掉了。”

“可是,江角先生。假如真是这样的话,倒掉的饭菜应该能在某处找到オ对啊。”

“那么说来,似乎是没发现那样的东西吧。则竹君,是不是呢?”

“藤川家的垃圾也调查过了,没听说有找到饭菜之类的东西。”佐智枝终于从妄想中醒来,唤起自己的职业意识,“虽然多少有些湿垃圾,但那个便当盒相当大,要是把里面的饭菜都倒掉的话,理应会有不少的分量オ对。可是,却哪里都找不到那样的东西。至少在现场周边没找到。”

“也许是丢到外面的什么地方了吧。因为担心要是随便倒在家里的话,有可能会被夫人发现。”

“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而且那附近不太好找到能丢垃圾的地方。那天也不是垃圾收集日。据说町内会对非法丢弃非常严厉,要是做出这种事会被居民发现的。”

“莫非是冲进马桶里了?为避免堵塞先捣碎掉。”

“这倒是并非不可能。”音无带着困惑的表情交替看了看桂岛,佐智枝,还有江角一眼,“到底为什么非得要倒掉便当里的饭菜呢?”

“这个嘛,是因为不喜欢吃吧。对我们来说是难以想象就是了。可是如果被发现的话,就会惹夫人生气。所以オ会谨慎再谨慎地扔掉。”

“稍等一下。”音无让视线在空中游移,开口问道,“被发现时,藤川光司身上有现金吗?确实是连一元都没有一一我记得报告上是这么说的。连银行卡之类的都没有。”

“正是如此。”佐智枝拼命地把一不注意就又沉醉于他那张摆出严肃表情的俊美面庞上的自己拉回来,“这两年间,被害人夫人认为这是纠正被害人健康饮食的机会,所以对此施与彻底的管束。完全抓住了钱包,没给丈夫丝毫多余的闲钱。再加上媳妇修子也说这一个月以来,无论公公再怎么乞求都没有再给过他钱。他本人似乎也没在别处借过钱的样子。”

“也就是说被害人在事件当天,在没有条件吃外食的情况下却把便当扔掉了,是这么回事吧。可是,那他当天的午饭打算怎么解决呢?该不会决定少吃一顿吧。”

“应该不会吧。综合各方证言来看,让人感到生前的被害人对于食品有着相当强烈的执着。既然早饭都没吃了,要是还少吃一顿会忍受不了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音无对桂岛点了点头。

“可是实际上,他就是没吃。从状况来看,在准备吃之前就被杀害,似乎也不是这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刚オ有说过,被害人不吃便当这件事本身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仔细一想还是觉得这是相当难以理解的问题。唔。等一下哦。主任。”

“怎么了?”

“虽然刚オ说过被害人似乎也不是在准备吃便当之前就被杀害了,不过这应该才是正确的猜测吧?”

“这话怎么说?”

“也就是说,尽管很讨厌吃,但还是打算要吃下妻子准备的便当啊。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可是,在准备吃之前就被凶手杀害了。”

“要是这样,那个便当盒一一?”

“为了倒掉饭菜而从现场带走便当盒,再把便当盒清洗干净的人并不是被害人。而是凶手オ对。”

“可是……”其余三人都相互对望了一眼。“可是,江角先生,为何凶手要特意去做这种事一一”

“也可能是,饭菜并不是被带走了,而是自己吃掉了……怎样?”

包含江角本人在内,全员都哑口无言。

向读者挑战!

那么,用于推理的材料都已备齐。您是否能看穿事件的犯人呢?

解答篇

“……啊不,应该不会吧。”江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子,亲自否定了自己所说的话,“凶手自己吃了被害人的便当这种事,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的吧。毕竟藤川小夜做的菜,味道可是糟糕得很嘛。当然口味因人而异,不能一概而论就是了。不过眼前就躺着一具自己刚杀死的男人尸体,还能悠哉地吃饭到底还是不可能的吧。”

“实在难以想象呢。”音无似乎是被江角的奇葩意见惊呆了,他重振精神挽起胳膊说,“不过,并非被害人而是凶手将便当里的饭菜处理掉这种可能性,我认为值得检讨一番。不,鉴于现场的状况,这反而是一种很直白的解释。要不就是把饭菜捣烂冲进马桶,不然就是装在塑料袋或什么东西里从现场带走了。”

“到底又何必要特意去做这种事呢?该不会是一一”热衷于讨论之中的佐智枝,不觉间已经把粉红色的妄想抛诸脑后,陷入了沉思,“便当的饭菜里混入了些什么,比如决定性的证据之类的?”

“证据,怎么说呢?”

“比如说,犯人的血迹一一”

“假如在跟被害人打斗中凶手也受了伤的话,那么现场应该还留有那个痕迹オ对。”桂岛指出了这一点,“可是,现场完全找不到这样的痕迹。”

“或者是被其他什么东西一一”

“归根究底。”音无不动声色地举起手,打断了佐智枝说的话,“假如说是凶手处理掉便当里的饭菜,那么清洗便当盒的应该也是凶手吧。”

“我也认为是这样,没错。”

“那么,凶手是什么时候做这些事的呢?”

“什么时候?这话怎么说。”

“是在杀害藤川光司之前,还是杀害之后。”

“这就……”佐智枝有点不太自信地交替看了看桂岛和江角,“果然还是在杀人之后オ做的吧。”

“可是,如果是杀人之后オ做的,我觉得就没必要特意处理便当饭菜和清洗什么便当盒了。首先,那时可不是可以悠哉地做这种事的时候吧。犯下预想外的杀人罪的凶手,当然必须尽快离开现场オ行啊。”

“确实是这样。虽说如此,要这么说的话,主任,在杀人之前,也没做这种事的必要性吧。”

“不。说不定真有。”

“怎么回事?”

“在藤川小夜的证言中,有一点很有意思。就是在这半年以来,被害人突然变得非常热心做家务这番话。例如说吃过午饭后,会自己清洗便当盒,还有就算夫人没吩咐也会自己晾被褥。”

音无的语调沉稳,那张玲珑精巧的美貌变得更加炯炯有神。换作平时的话佐智枝肯定又会看得人迷了,不过现在她却认真地倾听着。

“不过,大家请回忆一下。藤川光司这个人,是个以做家事为耻,抱持顽固封建思想的人。这样的人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改变呢?”

“因为对代替失业的自己外出挣生活费的夫人感到过意不去一一不是吗?”

“也许是这样。不过按这次的情况,并非那种情理上的理由,是更加具有说服力的解释。”

不只是佐智枝,连桂岛和江角也没有插嘴。他们都紧张地淹了咽口水,等待音无接下来的话。

“在这半年间,也就是从去年秋天以来,清洗便当盒和晾被子的人可能并不是藤川光司,而是另一个人。”

“另一个人?”

“呃,主任。”

“到底会是谁?”

“被害人一一”再次举起手阻止三人说的话,音无继续说下去,“没有吃夫人做的便当,并非只是事件当天的事情。恐怕是这半年以来都一直没吃过吧。由于被小夜发觉会有大麻烦而特意每天把饭菜带到外面丢弃,以及替藤川光司把便当盒洗干净的是同一个人物。”

三人面面相觑。

“那么被害人这半年来,都是怎么解决午饭的呢?当然也是同一个人提供给藤川光司一一可以这么想吧。”

“瞒着藤川小夜……”

“没错。”音无对佐智枝点了点头,“装出一副同情他的遭遇的样子,偷偷地给他提供更美味的食物,这个主意应该也是那个人物主动提出的吧。于是忍受不了妻子料理的被害人便满心欢喜,答应了下来。”

“那个人是帮被害人筹措饮食费吗?还是说一一”

“不。应该是自己亲手做好色味香俱全的饭菜,招待藤川光司到自家享用。请你们回忆一下。被害人这半年以来,因为频繁出入某户人家而被附近居民目击这件事。而且必然是在午饭时段。”

“儿子允的妻子一一”

“就是说……是媳妇修子?”

“没错。被害人并非如修子证言所说那般是为了讨钱而拜访儿子夫妇家的。目的其实是去享用媳妇准备的午饭。毕竟那可是比自己妻子做的便当美味多呢。”

“可是,修子为什么要特意叫公公来自己家……”

“让光司在自己家吃饭期间,修子应该是轮替了他前往藤川家了。扔掉便当里的饭菜和清洗便当盒,时而晾晾被子,替他做各种家务杂事,以花言巧语把光司骗得团团转。”

“啊。”佐智枝不由得惊呼出声,“难道说,特意去帮公公做这些麻烦事的修子其目的是一一?”

“对。就是仓库里的宝物。虽然她是由于什么契机而注意到的无从判断,但丈夫和公公都对其毫无兴趣可说是正好了,那就干脆把它们处理掉换成钱,收进自己的兜里好了。”

“也就是说,这半年间,修子每天,至少是在婆婆不在家的平日,都趁着招待光司到自己家吃饭的期间,进入无人的藤川家,把仓库里的宝物一点一点地偷出来了。”

“就是这么回事。为了不引起周围居民的注意,她每天就只搬走一个人能拿得了的分量。所以绝不是行凶当天才把所有宝物一口气偷走的。”

“所以当天才会完全没有盗窃团伙的目击情报啊。应该说,从一开始就没什么盗窃团伙。全都是修子的一人所为。”

“恐怕修子是在某处租借了保存柜或是仓库,把那些战利品存放在里面吧。要顺利将艺术品放上正当渠道销售可得花上不少时间,再怎么说也不可能把那么多的赃物藏在家里吧。肯定会被丈夫允发现的。”

“事件当天修子也像平时那样做了吧?让光司在自己家吃做好的便当时,自己就前往藤川家了。她首先是替公公把便当饭菜倒掉然后清洗便当盒一一”

“然后使用存放在餐具柜里的钥匙,打开仓库门。适当地选择了一件物品搬出去之后,把门锁回去,从后门回到厨房,放回钥匙。这是她半年间一直在做的事。动起手来肯定十分麻利。然后那时候,却发生了修子始料未及的事。”

“是藤川光司出现在眼前是吧。他本应还在修子家吃饭的。”

“正是如此。既然他的胃里空空如也,那代表他根本就没吃过饭,悄悄跟在媳妇后面过来的吧。虽然不知道是因何契机而让光司对修子的言行产生怀疑,总之就是对媳妇过分亲切而感到在意的光司,把她从仓库偷东西出来的场面逮个正着。虽然他并不觉得自己亡父的收藏品有多大价值,但是毕竟亲眼见到有人从自己家偷东西出来,那就不可能默不作声吧。”

“肯定就会跟修子发生争执。”

“当然修子本来应该没有杀害公公的打算,但就在她试图瞒过去却再也瞒不住的期间,两人已经互不相让了。虽然是个让人生厌的想象,可能是看到修子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平底锅,让光司突然对媳妇起了歹心,就说关于盗窃这事我会保密的但你要对我言听计从,也有可能是威胁她跟自己发生性关系。而为了逃离公公的魔爪进行抵抗的她一不注意顺势把他给杀掉了。修子虽然情绪失控,但还是无意识地按照平时的习惯,从现场逃走之际,把装入塑料袋的便当饭菜以及战利品也一起带走了一一我想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啊。原来这样。”与心领神会的佐智枝和桂岛呈鲜明对照,江角突然发生兴奋的声音,“我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

“欸。明、明白什么?”

“就是报纸啊,主任。被害人抓在手上那个。是这样啊。那果然是死前留言嘛。”

“慢着慢着,江角先生。”桂岛抱住了头,“您还在说这种话。”“那果然是指证了修子和她的犯罪行为。”

“这个我刚オ已经听过了。再怎么说也太过牵强一一”

“不,并不是那个罗马音的解释。听好了。藤川光司紧握着的是读卖新闻对吧。这正是重点。”

“到底怎么回事?”

“也就是说,他是想要告发修子将藤川家的收藏盗卖出去这件事。读卖(ヨミウリ),也就是嫁売り(ヨメウリ),就是说媳妇卖掉。对吧,对吧?”

音无眨巴着眼整个人愣住了。佐智枝轻轻地敲了敲桌子,阻止了他打算礼貌地请教江角个中意思的意图。

“修子应该是在某处租借了保存柜或者仓库对吧。”佐智枝装作一无所知的样子从音无和江角身旁穿过,离开了会议室,“只要调查她的周边就能搞清存放地点,可以成为解决事件的突破口吧。好了。桂岛君,我们走吧。”olliid="note_1"​​​​​/li/olliid="note_2"​​​​​/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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