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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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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双侣坦率地承认了,“我接受修多罗老师的批评,他拜托为今晚的聚会提前调查一下,在这之前,我们警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名字。”

“那个,”弓子插话问道,似乎有些顾虑,“这的确是个重要发现,基本可以肯定口羽公彦就是‘舍人浩美’。但是,我还有一点不太明白,那便是他在扮成女性时为何要借用男生名字,这是一种什么心理?如果从同班同学的名字里挑选的话,感觉从女生里挑选才符合常理啊。”

“那倒是。不过,难道……”梢绘将突然冒出的想法说出了口,“或者只是因为喜欢舍人浩美这个名字的读音之类的?”

“不不,其实他有相应的理由。”修多罗接二连三地抛出王牌,“我对泉馆老师的说法也很有兴趣,所以请人稍稍调查了一下,结果发现了一件耐人寻味的事。实际上,口羽公彦和这个名叫舍人浩美的男生关系相当不好。”

梢绘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个齿轮在嘎吱嘎吱地大幅度转动。说白了,那是自己最想知道的事。梢绘直觉解开谜团的关键就在那里,但思绪突然混乱起来,之后就没办法好好思考了。她想问修多罗一些问题,却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就这么错过了时机。

“呃?”凡河往上推了推眼镜,“你说他们关系不好?”

“虽说关系不好,但也没到打架的地步。事实似乎是口羽公彦单方面讨厌那个名叫舍人浩美的男生。”

“单方面?那舍人浩美是怎么想的?”

“他似乎根本没把口羽公彦放在眼里。很遗憾,口羽公彦因此对他敌意更深,就这样形成了恶性循环。在伪装成女性时选择同班同学的名字当作假名,这种心理您不觉得挺耐人寻味吗,泉馆老师?”

“是啊。”弓子点了点头,“他将被情人包养的年轻女性这一虚构人物,准确说来,就是口羽公彦本人,冠以‘舍人浩美’的名字。可以肯定,他这是在委婉地表达对舍人浩美本人的恶意。”

“是的。这也关系到自己假扮的这个人。即使‘净穴公寓’与附近住户对舍人浩美这个人评价不佳也毫不奇怪。不,不如说肯定会对‘舍人浩美’印象不佳。但是,冠上这个名字,自己在这种环境里生活就不会感到任何不适了,于是口羽公彦一开始就选择了这个自己讨厌的名字。”

“可是,口羽公彦对这个名字不能置若罔闻呀。”修多罗还没说完凡河就插了进来,“世上竟然有让口羽公彦那么憎恨的人,这是为什么呢?”

“嗯。啊啊。”修多罗稍稍沉思了一下,随即摇着头说,“确实。我明白您想说什么了。但是老师,舍人浩美本人与这起案件毫无联系,关于这点,可以确定没有疑问。因为,他已经离开人世了。”

“咦,他去世了吗?”

“但他并不是被人杀害的,故事没那么吓人。舍人浩美是得病死的。好像在案件发生之前就已经死了。大概是一九九七年春天吧。”修多罗向双侣确认了一下,接着继续说道,“就是升入高二之前,还没等到新学期开始就去世了。从前一年的冬天开始,他就住进了医院。好像是得了脑瘤之类的病。”

“还那么年轻,真可惜。嗯,等等。”凡河突然拍手,“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呢。”

“欸,你说什么?”

“口羽公彦不是讨厌那个名叫舍人浩美的男生嘛。是不是因为他生病了?虽然不清楚周围有多少人知道舍人浩美得了脑瘤,但班主任和同班同学应该都知道他在和病魔做斗争。当然,大家应该很同情他的不幸遭遇。”

“啊。原来如此。”弓子拿起修多罗刚才分发的复印件,瞪大了眼睛。她似乎相当佩服凡河能够发现这点,望向他的表情也难得那么友善。“因此口羽公彦无法忍受这件事,对吗?”

“原来如此,不愧是凡河老师。”修多罗不是在说客套话,而是惋惜自己没能发现这点,“的确如此。在口羽公彦看来,舍人浩美只是因为生病就得到了大家的关爱,实在可恨。他在心里想:这个家伙明明不如我,竟然因为自己的不幸占了便宜。”

没错,就是这样。梢绘发觉刚刚自己难以描述的事情被整理成了语言,不过,这种说法远未把握事件的全貌。不对,梢绘感觉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但那一步却难以跨越。此时她有些急不可待了。

“把憎恶的人的名字用作伪装成女人时的假名,让人感觉恶意十足呢。”

“是啊。”修多罗似乎从弓子的肯定中得到了信心,非常谨慎地总结道,“总之,口羽公彦的同班同学中,有一个叫舍人浩美的学生,尽管他是个男生,但这个事实也不容忽视。这件事看起来绝非巧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起初,丁部对修多罗十分不屑,毫不掩饰自己的满脸狐疑,但他此时似乎渐渐接受了修多罗的说法,双臂抱在胸前,频频点头。“刚开始我还以为你在胡扯八道呢。哎呀呀,修多罗老师,佩服佩服。口羽公彦勾搭上架谷耕次郎后确保了藏身之处,这点可以肯定。我刚刚想起‘净穴公寓’的住户看到的‘舍人浩美’身材相当高挑,大概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这么说来,好像也有住户说过一开始以为那是个男的。其实那可能就是穿上女装后的口羽公彦。”

那个少年身穿女装……呀,梢绘在心里想象了一下化着妆、戴着假发的口羽公彦。他面部轮廓柔和,穿上女装可能也挺像样,但梢绘还是觉得别扭。最大的问题还是他的身高吧,可也不是没有那么高大的女性。嗯,应该也有。

“肯定是这样。话说回来,虽然我们绕了一大圈,但也算回到结论上来了。”

修多罗走到桌子旁拿起自己的茶杯,但杯子已经空了。咖啡壶里也没有咖啡了。修多罗放弃了润喉,紧接着说道:“口羽公彦就这样找到了藏身之处,为了实施自己那周到细致的连环无差别杀人计划,他开始认真准备。具体来说,就是选定被害人,并调查他们平时的行为举止。正如刚才所言,他完全没有打算通过变装来隐藏自己的相貌。不,为了让被害人明白他与被害人谁才是超越俗世的特别人物,他更加希望被害人临死时牢牢记住自己的模样。想要在满足扭曲心理的同时,顺利实施四起杀人计划,就得做好安全措施以备不时之需。不管哪一起案件,为了防止万一出现,他应该都采取了某种形式的保险措施,比如事先调查好逃跑路径。第一起到第三起案件,由于犯罪行为都进行得很顺利,没有用上保险措施。事情大概如此。”

“袭击一礼比小姐后,他遭到了意想不到的反击,失败后,他——”双侣站起来,从桌上拿起装有红茶的茶壶,他的杯子似乎也空了。“第一次使用了保险措施,你是这个意思对吧?”

“正是如此。”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口头禅,修多罗从一开始就反复使用这个词,“口羽公彦提前将一礼比小姐房间隔壁一〇五号房的门锁打开了。不清楚他如何拿到的备用钥匙,也许他偷走了前一个住户的备用钥匙吧,只要想拿到,还是有挺多办法的。毕竟他花了半年时间准备这件事。他用这个备用钥匙提前做好了发生意外时逃进这个房子的准备。当然,对口羽公彦来说,这些保险措施最好用不上,但实际上他遭到了一礼比小姐的强烈反击,这么一来,他的精心准备完全没有白费。最后,口羽公彦像一股烟一样从密室之中消失不见了,正如刚才所言,这种情况完全是偶然所致,绝非有意为之。”

“但是,修多罗老师。”双侣刚刚离开了客厅一下,似乎是去添咖啡和红茶,不过此时又回到了自己座位上。“如果像你说的那样,就等于我们勘查现场时口羽公彦一直躲在隔壁的房间里。这种情况有可能发生吗?”

“这世上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正所谓当局者迷。”

“那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现场的?事件发生之后,‘福特公寓’被封了,也应该有警察在那里看守。”

“也不是一直被封着吧。现场勘查结束后,看守现场的警察就离开了吧?毕竟不是杀人事件,只是起杀人未遂案罢了。难以想象警察会长期对那附近戒严。实际情况如何呢?”

“这个……嗯。”虽然不想细说,但双侣勉强承认了,“可能是那样吧。”

“我感觉你们多少有些大意了,毕竟做梦也不会想到,凶手竟然藏在旁边的房间里。”

“口羽公彦一直等到完全不会被人看到的时候,才悄悄地从一〇五号房逃走了。你是这个意思对吧?”双侣在将双臂抱在胸前,用戒备什么似的语气补充道,“照你的说法,严格来讲,有可能不是一〇五号房。反正就是‘福特公寓’一〇三号房、一〇四号房和一〇五号房中的一间,对吗?”

“从常理来看,躲在案发现场隔壁一〇五号房的可能性最大。总之,从‘福特公寓’逃走的口羽公彦,先逃回当时藏身的‘净穴公寓’。也可能口羽公彦想等风头过后再去袭击一礼比小姐,不过他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为何这么想?”

“基于他的犯罪动机。为了证明自己是超越国家法律和社会道德的特殊存在,口羽公彦才计划了连环无差别杀人案件。之前提到过拉斯柯尔尼科夫这个名字,口羽公彦同样也是由于内向性格的加剧导致观念产生了错乱。他虽然没有变成所谓的宅男或拒绝上学的孩子,但他仇视周围那些不能正确评价自己的人,并将这种怨念写成了文章,扭曲的自我因此愈加膨胀。社会对他的认知与他的自我认知间出现了落差,并且日益扩大。而且,这种落差变成了仅凭正常钻研和努力也难以弥补的鸿沟。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已经无法超越别人,至少他本人这么认为。为了成全自己的优越感,只有无视现有的法律和道德。不,只有破坏才行。就这样,口羽公彦犯下了连环无差别杀人的罪行,他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失败。等实际失败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救了,失败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修多罗滔滔不绝,但他的解释依旧抽象难懂。总之,他似乎想说由于计划没能最终完成,留给口羽公彦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寻死路。但梢绘不敢轻易苟同。

他会是那么干脆的人吗?当然,她也只是在遭到口羽公彦袭击时看到过他的脸,并未和他交谈过,因此无法判断他内心怎么想。可梢绘总觉得不对劲。在梢绘看来,那个少年给人的感觉反倒有些优柔寡断,或是性格怯懦。而且,无论他是什么性格,他应该也没有那种将失败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气度吧?他看上去更像将烂摊子丢给别人,随即彻底忘记的那种人。他不就是这种人吗?说什么自己的不幸都是社会造成的,那篇超级自恋的文章加深了梢绘对口羽公彦的不良印象。

“看来口羽公彦已经不在人世了。”弓子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往前伸了下腰,“他已经在某个地方自杀了。没错。恐怕四年前就自杀了。没能成功杀掉一礼比小姐之后没多久就自杀了。”

梢绘感觉怪怪的。弓子的语气听上去好像在说口羽公彦要是没死就麻烦了。可就算口羽公彦现在还活着,弓子应该也没有什么好困扰的吧。还是说,她觉得一个策划了连环无差别杀人的男人至今未被逮捕,一想到他还活在某处就害怕得不行呢?

口羽公彦已经自杀了。弓子感觉这一结论就像自己的“功绩”,想要好好保护它。想到这里,梢绘有点扫兴了。假设日后口羽公彦的遗体在哪里被人发现,并证明是自杀身亡时,那么“恋谜会”内部会为泉馆弓子老师这项“预见”之功记下一笔。梢绘感觉她之所以反复强调口羽公彦的自杀,就是为了保证这一点。

仔细想想,目前为止,泉馆弓子对这起案件并没有发表多少意见。当然,像修多罗那样喋喋不休也不一定就好,但公平地看,单单在今晚的聚会上,她的存在感真的很弱。她本人可能也意识到了这点,明白了自己的职业自豪感正面临着危机。

当然这种看法有些揣测过度了。但就梢绘来说,从此时起,泉馆弓子在她心中的形象就与以前不同了。说好听点,是比以前离得更近了,说难听点,就是发现了她的浅薄。

“当然是这样。”修多罗一如既往地、高兴地面朝着弓子,“口羽公彦没能完成自己交给自己的任务,作为惩罚,他将自己处死了。遗体之所以还未被人发现,是因为他自杀时专门选择了不易被人发现的方法和场所。虽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可能选择了进入富士树海等地方自杀吧。被人发现遗体等于向世界承认自己才智的失败,他那无限膨胀的自我意识根本无法容忍这一点。”

梢绘被修多罗自由奔放的讲述蛊惑了,她突然回过了神——等等。也就是说,这个推理小说家想说的是,口羽公彦想杀掉我,不是因为什么了不起的原因。不,那个少年策划连环无差别杀人虽然有他自己的动机,但他对一礼比梢绘并未怀有特殊的恨意。自己纯粹是被他随机挑中的。

这就算完事儿了吗……梢绘突然有些担心。是啊,目前为止她一直处在恐惧之中,有个素不相识的人憎恨自己,恨到几乎要杀死自己,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恐惧的了。她一点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四年来,她的确一直这么祈祷。但是……

但是,有人说自己并没有被憎恨,只是差点儿成为无差别杀人的牺牲品。也就是说,纯粹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假如这是事实,那又会产生另外一种心理阴影。梢绘不知道这究竟是愤怒还是恐惧,又或是别的什么感觉,但的确令人厌烦。特别烦人。

梢绘再次从记忆中调出口羽公彦那张脸。你是觉得杀谁都无所谓吗,还是只是随机选择了我?就算这样冲着他发问,也得不到回答。梢绘也觉得他的表情透露着杀意,因为他打算杀人,有这种表情也算正常。问题是,他究竟对自己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

可能真的是无差别杀人吧……梢绘也越来越这么觉得。不管她如何绞尽脑汁地回忆,也完全记不起案发之前与口羽公彦有过什么接触,这个事实让修多罗的说法具备了相当强的说服力。

谁都可以……谁都可以……我纯粹是运气不好……只是这样……但是……但是,自己真能把它当作事实来接受吗?梢绘完全没有信心。她预感到,四年来一直困扰自己的东西会变成另外一种全然不同的心理阴影继续困扰自己。被噩梦惊醒,害怕得无法入眠,这样的夜晚还会继续吧。一想到这些,梢绘就想哭。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拜托双侣这么做了。悔之晚矣。听到双侣犹豫着说出“那个”时,梢绘才回过神来。

“修多罗老师,其实还有一个情况您有所不知。”

“嗯?什么?”

“姑且不谈您推理的主要内容正确与否,有一点,明显与事实不符。”

“嗯。哪、哪一点呢,双侣先生?”

“就是杀害一礼比小姐失败后,口羽公彦从‘福特公寓’逃走时是从一〇六号房门出去的这一点。”

“嗯,为什么呢?如果这个假说不成立,那就得证明少年是从阳台那侧的玻璃门逃走的。但没有出现可以证明这点的证据和证词啊——”

“确实,没有足以证明这点的任何物证。但根据现场情况判断,口羽公彦肯定是从阳台逃走的。因为——”双侣将手举到眼睛的位置,打断了修多罗,“如果少年是从一〇六号房门出来的话,那他肯定会碰到籾山庆一。但两人并未相遇,那不是因为口羽公彦藏进了哪间房,他并没有藏进空房间里。少年没有那样的绝技。”

“为什么,你怎么这么肯定呢?可能说他有备用钥匙这点有问题,但花时间调查一下的话,还是可以证实的。”

“不是钥匙的问题,修多罗老师。其实案件后,我们将一楼的三间空房都调查过了。一间不漏。”

“啊?”这时,一贯大大咧咧的修多罗也有些尴尬了,“调查过了?真的是在案发后立刻调查的吗,也就是在案发当天?”

“根据公寓旁边住户衰地刀自的证词,得知少年可能没有从阳台逃走,调查是在这之后进行的。严格说来,并不是案发当天。”

“这样说来,”修多罗趁机反击,“警察调查空房时,他已经逃走了。”

“很遗憾,不是这样的。因为如果修多罗先生的推理正确,口羽公彦至少在一〇五号房或别的空房里待了一天一夜以上,对吧?”

“这得看警察,那个,嗯……”修多罗的口齿开始不利索了,“这得看警察将公寓封锁了多长时间。”

“加上附近的现场勘查,至少到第三天的白天为止现场一直有警察看守。假设少年在空房间里躲了那么久,肯定得上厕所,离开前不可能不留一点痕迹。但是,从三间空房的积灰情况来看,完全没看到有人出入的迹象,也没有发现浴室和水管等设施被动过的痕迹。当然,每个房间都是如此。”

修多罗一声不吭了。他一直对自己的推理相当自信,但此时他的表情凝固了,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不。不过,原来如此。有意思。”凡河轻轻拍着手说了一句,修多罗的眼神也终于不再涣散了。

“暂且不提空房间的问题,修多罗,你的推理实在精彩。不管怎么说,指出口羽公彦与架谷耕次郎之间存在隐秘关系,这一着眼点相当不错,堪称卓见。”

“哪里哪里,得到老师的夸奖,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修多罗的内心似乎特别强大,刚刚还有些沮丧呢,现在又变得满不在乎了。虽然被双侣敏锐地抓住了漏洞,但自己的推理并未被完全否定啊,他可能又开始积极地肯定自己了。

“嗯,那个,我的想法呢,在今晚的讨论会上,充其量只是抛砖引玉。哈哈哈。”

“不不,你的推理很厉害,修多罗。你的那个假说能让我顺势用一下吗?”

看来凡河有什么想法。他似乎被修多罗热情洋溢的演讲给激励了,显得斗志昂扬。

“啊。嗯,您请用。”

“其实,我的推理与你的推理在最关键的地方并不一致。”

“最关键的地方,您是指?”

“凶手。”

“欸?”

“今晚从一开始,诸位就认定口羽公彦是凶手,并以此前提展开了讨论。但是,这么想真的好吗?”

梢绘真的大吃一惊。她正闷闷不乐,以为就算讨厌也只能接受修多罗的假设了,以为今晚的聚会已经要结束了。可听到凡河的话,她的郁闷一下烟消云散了。当然,惊叹的不止她一个人,修多罗、亚李沙、弓子,还有丁部都瞪大了眼睛,皱起了眉头。

不对。有一个人十分冷静。至少在梢绘看来,只有双侣看上去冷静沉着,甚至有些不自然。

仔细地环视过周围的人之后,凡河语气沉重地说:“我认为,真正的凶手其实不是名叫口羽公彦的少年,而是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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