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联愁杀》小说信息

第六章(第1页,共2页)

字体:

替

“——虽说如此,但我并非怀疑一礼比小姐的证词,请大家不要误会!”凡河似乎注意到了梢绘的愕然,好像想赶紧擦掉写在黑板上的粉笔字一样胡乱摆着手。“我没想否定袭击你的犯人是口羽公彦这个事实。这点我必须先说清楚。”

那是当然。梢绘有些尴尬。她本来只是想知道口羽公彦袭击自己的原因。然而,遇袭这一关键问题本身却遭到了怀疑,梢绘一下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专门跑到这里来了。从刚才开始,对梢绘造成精神刺激的言论就此起彼伏,令她备受打击。梢绘感觉很疲惫,她甚至想要离开这里回家去。

“但是呢,”凡河暂时停住,用慢到让人不耐烦的速度环视了一下四周,接着说道,“架谷耕次郎,矢头仓美乡,还有寸八寸义文,一口咬定是口羽公彦杀了这三个人,真的合适吗?”

“好也罢不好也罢,老师,”结束了长篇独角戏的修多罗终于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如果袭击一礼比小姐的是口羽公彦,那杀害了其他三人的肯定也是他。从那本学生手册上的记录来看,四起案件明显出自同一凶手之手。”

“反过来说,只凭那本学生手册,就可以认定四起案件全部为口羽公彦所为吗?”

“这——对了对了。”刚坐下的修多罗又站了起来,“很抱歉打断了这么好的话题,不过老师,在正式宣布您的推理之前,能让大家先吃点东西垫一下肚子吗?您看,差不多——。”

“啊?”顺着修多罗手指的方向,凡河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这时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的手表。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八点,梢绘大吃一惊,到凡河家竟然已经快三个小时了。梢绘反复看了几遍手表,还是难以相信时间过了这么久。大概是东想西想搞到自己注意力分散了的缘故吧。

“哦哦,也是。接着还有矢集小姐的推理,看来今天要到挺晚了。那现在就先休息一下吧。拜托你了。”

“好的。那——”

修多罗迅速走出了客厅。梢绘以为他去打电话订外卖了,不过,他怎么不问问大家想吃什么呢?反正我也没有食欲,无所谓啦。她这么想着时突然发现客厅角落的台子上就放着一部电话机,差不多就在这时修多罗也回到了客厅,而且还推着一辆上面摆满食物的手推车。

“来吧,大家请用吧!今天是立食酒会的形式,烦请大家自己取餐。”

修多罗将盛满烤牛肉、意大利面等食物的大餐盘依次放到了餐桌上。大家各自用小碟盛取自己喜爱的食物,开始了自助式的晚餐。梢绘原本不打算吃什么,后来被现场的气氛感染,忍不住拿起了一块三明治。虽然还不觉得饿,但每一道菜看着都让人心情愉悦。

“嗯,好吃。”亚李沙也拿了一块三明治,一边豪爽地大口吃着,一边冲修多罗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鸡肉三明治做得不错嘛。”

“喂,那是火鸡哟。这个时节少不了的。”

“哎,你呀。圣诞节早就结束了。就算记不清,也不能这么迷糊吧。不过,你这厨艺还是顶呱呱啊。”

“咦?”听到两人的对话,正准备往碟子里拿烤鸭的梢绘停住了手,“莫非……这些菜?”

“嗯,没错。”修多罗天真又自鸣得意地道,“是我做的。全部都是。”

梢绘的感动已经盖过了惊讶,本以为肯定是订的外卖呢。味道也好,外观也罢,连专业厨师都得甘拜下风。然而,除了梢绘之外,似乎所有人都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大家不停地吃着食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来修多罗每次都会在“恋谜会”的聚会上一展厨艺。

“真的很好吃。”连味噌汤都做不好的梢绘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经常自己做饭吗?”

“基本上吧。我喜欢做饭。”

“您太太可真幸福啊!”

“哈哈哈,是嘛。下次请一礼比小姐亲口对她这么说。”从回答来看,他应该已经结婚了。梢绘还想再进一步问问,但他劝梢绘:“喝点什么吧。也有葡萄酒。”梢绘错过了询问的时机。

“不了。我——”

梢绘慌忙拒绝。今晚实在不适合饮酒作乐。

“我也不喝了。”亚李沙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杯子,“接下来到我公布自己的推理了。要是喝醉了,话就说不清楚了。”

亚李沙在用餐之余,还问了依旧坐在位子上的凡河想吃什么,并利落地帮他取了食物。凡河并非走不了路,但腰腿似乎有些不便。说是对老前辈的关照也过得去,但不了解情况的人说不定会误以为他们是真正的父女。亚李沙的举止不失礼节又随和自然。望着这样的情景,梢绘不得不承认,与刚到这里时相比,现在自己对“恋谜会”成员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了。

“是吗?我已经率先完成了任务,就让我多喝几杯吧。”

修多罗兴高采烈地往自己杯里倒上酒,依旧是刚才那副轻薄模样,凑到泉馆弓子跟前,硬要和她干杯。和抽烟的人一样,“恋谜会”中喝酒的人比例也不高,现在只有修多罗和弓子两个人在喝。

“那个,修多罗先生。”丁部似乎也擅长烹饪,与刚才相比,他的笑容更加爽朗坦率了,“你可能选错职业了。我这么说没有其他意思啊,因为你的厨艺这么棒。”

“真是这样呢。”弓子也趁机称赞了两句,“你就该去当大厨。”

“是吗?那我就从现在开始筹划新的人生吧。哎呀,我也太有才华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了。”

笑声此起彼伏。这些对话在旁人听来可能既无聊又无趣,但梢绘听着却倍感欣慰。可她突然又伤感起来,再次想到自己已经好多年没有享受过这种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了。

四年前的十一月份之后,梢绘获得警察的许可搬离了“福特公寓”,之后回到父母身边住了一段时间。她并不愿意那样过。梢绘确实不想继续住在“福特公寓”,但她只想立刻搬到别的公寓去住。

不过父母不同意。这种反应也很自然。既然知道女儿遭到暴徒袭击差点儿被杀,还放任女儿再次独居才不正常。梢绘也知道,以自己当时的情况,暂时回到家人身边避难才合乎情理,于是顺从父母回了老家。但她很快就后悔了,因为同父母住在一起让人感到非常不自由。

父母对待梢绘的态度简直就是两个极端,时而与梢绘保持距离,好似害怕触碰到身上的肿块一样小心翼翼,时而又对她严格限制,连去家附近买点东西都不允许。梢绘觉得这也无可厚非。由于差点儿被杀,自己突然变得与众不同,冷不防出现在家人身边后,尽管大家都能体谅自己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但他们却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不只双亲,梢绘的朋友似乎也是如此。不知不觉,她从前的朋友自动少了一大半。

案件发生之后,梢绘周围的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都变了。不,情况可能刚好相反。梢绘猜到,改变的不是周围人,而是梢绘自己。她已经不是从前的一礼比梢绘了,甚至可以说换了一个人。

总之,与他人接触令梢绘十分厌烦。其他人即便嘴上不提案件,但好奇心总会表露无遗。梢绘感觉像被人偷窥了心事一般,内心无法平静。和朋友减少来往,反倒更合梢绘的心意。

去年夏天,梢绘判断此事的热度已经彻底过去,终于从父母家搬了出来。父母不太乐意,但她态度强硬地搬了家,重新开始了独居生活。新家位于一栋十层楼的出租公寓内,只有从顶楼的房间兀自眺望风景那一刻,梢绘才能感到心安。不,在凝视脚下的地面时,她突然会产生被拖近地面的感觉,而且经常产生纵身跳下的冲动,这样的自己让她感到恐惧。然而,不管怎么说,工作之外的时间,能安静独处是再好不过的了。

梢绘和父母以及朋友之间,已经无法再建立起原来那样的正常关系了。她自己也做不到。因为她丧失了平稳度日的资格。一切都以那起案件为界……都怪那个少年。

梢绘心中再次涌起对口羽公彦的憎恨,但这终究只是白费力气。回想起来,这四年,自己仅仅执着于弄清口羽公彦杀害自己的动机。可自己最终究竟想要什么?梢绘猛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脱离现实很远很远,曾经的宁静生活仿佛就在遥远地平线的另一端。

已经回不去了,彻底回不去了。梢绘永远也回不到自己曾经的人生了。

“那个……”不经意间,泪水涌上眼眶,梢绘赶忙向修多罗搭话,“我还想喝点酒,可以给我一杯吗?”

案发至今,梢绘也不是没有借助酒精逃避过现实,但今晚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脆弱。除去为了治疗头部伤口住院那几天,梢绘没有休假,一直坚持着工作。她凭着自己的体力、精力完成了属于自己的工作,也正是这份自负支撑了梢绘四年。面对“恋谜会”的温馨祥和,她彻底撑不住了。她没有自信在不喝酒的状态下也能保持平常心。

“来。请用请用。”修多罗心情大好。“红酒可以吗?也有白葡萄酒。”

“嗯,不好意思。可以的话,我更想喝点葡萄酒以外的东西。”

梢绘并不讨厌葡萄酒,其实还挺喜欢。但可能是葡萄酒口感太好的缘故吧,梢绘会忍不住喝多,经常醉得难受。同样的道理,日本酒和浇酒也不能多喝。啤酒只喝半杯还好,一喝多就会有饱腹感,进而难受起来。当然,如果是平时,梢绘不会介意喝多喝少,什么都喝,但今晚实在不想冒险在众人面前丢脸,绝对不行。不能让自己继续伤感下去,来点小口小口喝的东西就好了。

“那么,”面对梢绘颇为具体的要求,修多罗为难地挠挠头,“来点威士忌吗?兑水还是加冰?”

“你准备了威士忌吗?”亚李沙问道。

“嗯嗯,准备了。”

“对了。白兰地可以的话也有白兰地哦。”亚李沙冷不防插的一句让修多罗有些狼狈,凡河及时帮他解了围,“在书房里。年末时一位编辑送来的。”

“欸?那是个新人吧,他不知道老师您不能喝酒吗?”

“我还是工薪族时,曾经在一次应酬的酒局上出过丑。后来我把这事写成了一篇有趣又搞笑的随笔。那个人似乎是看了这篇文章,误以为我能喝酒吧。”

就这样,梢绘品起了意想不到的高级白兰地。凡河家没有白兰地酒杯,白兰地被倒在了红酒杯里。这样喝也挺好,不过,无论是白兰地散发出的仿佛艳丽花瓣绽放时的芬芳,还是那温和醇厚的口感,都让她担心自己又会喝多,一丝不安掠过心头。这酒真是绝了。

“那个,”梢绘不好意思一人独享美酒,她朝着双侣劝道,“尝一尝吧!这酒的气味和口感都很棒。”

“不了,我今晚——”双侣拒绝道。

“今晚不喝什么时候喝。你今天不当班吧?”被丁部这么一嘲弄,双侣微笑着说,“那就来点儿吧。”

吃完饭后,众人又等待修多罗收拾好了餐具。因此,案件讨论会再次开始时已将近晚上十点半了。梢绘想去帮帮独自清洗餐具的修多罗,却被亚李沙阻止了。

“别去别去。有人帮忙他反倒更慢。”

“为什么?”

“因为他老担心污渍没有被清洗干净,会把别人洗过的再洗一遍。”

“啊?”双侣眨了眨眼,似乎也是头回听说,“真想不到。啊,不,这么说太失礼了。”

“完全不会。一点不失礼。别看他这样,其实相当神经质。”

在梢绘看来,修多罗随性又豪爽,不像在意细节的人。他竟然这样。梢绘再次体会到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在等待修多罗的时间里,梢绘去了一下化妆室,顺便偷偷看了一眼凡河家的厕所和浴室,都打扫得很干净,特别整洁,但依然看不出有其他家人生活在这里的样子。这位老前辈似乎是独自一人住在这栋宽敞的宅子里。凡河的腰腿不便,打扫卫生之类的家事大概是雇人做的吧。

“——接下来,有件事我想在这里说清楚。”等修多罗返回客厅,凡河再度开始发言,“一礼比小姐的案子暂且不谈,其他几起,也就是架谷耕次郎、矢头仓美乡、寸八寸义文的案件,口羽公彦在这几位的被害现场并没有留下证据,对吧,例如检测出口羽公彦的指纹等?”

“在第一起到第三起案件中,案发现场周围确实没有检测出属于凶手的指纹。”双侣好像再次意识到在座所有人中,只有自己是现役警察,他再度恢复公务性的谨慎口吻,“除了被害人脖子上勒着的塑料绳外,没有其他遗留物品。只是在架谷和寸八寸的案发现场还留下了鞋印。那是口羽公彦的篮球鞋鞋印。我认为这是非常有力的物证。”

“那可越来越蹊跷了。也是,篮球鞋是口羽公彦的鞋,他的家人也确认过这点。但是鞋子这种东西,你也知道,不管谁穿都会留下同样的痕迹,对吧?而且,把这么明显的证据专门留在藏身之处的净穴公寓中,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总感觉太刻意了。”

是啊。早该预料到会有人怀疑脚印是伪装出来的呀,梢绘不禁苦笑。毕竟这里聚集了三位推理作家。

“修多罗和泉馆老师都认为口羽公彦已经不在人世了,对吧?也是,我也有同感。但是,这样就可以推定他自杀了吗?也有可能是他杀呢,不是吗?”

“您是说他被人杀了?”在对自己的假说被否定感到不快之前,弓子好像更为不解。“那究竟是谁杀的呢?”

“当然是被这一连串案件的真凶啊。”

“凶手如果不是口羽公彦的话——”弓子也往自己的红酒杯里倒了一些梢绘和双侣刚才喝的白兰地,“您说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这点我还不清楚——在今晚的聚会开始之前,因为只能这么回答,所以我放弃了猜测。但听了修多罗刚才的推理,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当然和真凶是谁有关。但请允许我稍后再说。”

凡河吧嗒吧嗒地吃着作为饭后甜点的蛋糕,表情严肃,颇有些故弄玄虚的意味。顺便一提,蛋糕是修多罗在自家烤好带过来的。他真是个勤快的男人!

“不过,口羽公彦为何要在那本学生手册上写下如此详细的无差别杀人计划呢?如果是带锁的日记本,那还说得过去,万一被人不小心看到了内容该怎么办呢?这也太危险了吧。而且还偏偏在犯案时带着这种东西,怎么想都觉得不合常理。”

“从刚才修多罗老师分发的复印件中可以看出,口羽公彦习惯于在软抄本上做各种笔记,整理自己的想法,他的家人和朋友也都证明了这点。”双侣本人似乎也有相同的习惯,他把自己的膝盖当桌子,一边在复印件反面写着什么,一边说,“尤其是学生手册的尺寸很小,携带方便,口羽好像特别宝贝它,基本是走哪儿带哪儿,犯案时不小心也带在了身上。事情也就这么简单吧?”

“的确如此。他确实有这种习惯。但反过来说,真凶难道不是利用了他一直带着学生手册的习惯吗?本人是这么想的。”

“您是说他被利用了?”

“从结论来说,因为真凶设下的巧妙陷阱,口羽公彦被陷害成了一系列无差别杀人案件的凶手。”

“但是,老师,”修多罗来回看着凡河和双侣,“那本手册上的字迹毫无疑问是口羽公彦本人的,这一点应该有鉴定结果了吧。”

“当然,手册上的笔记的确是口羽公彦本人亲笔写下的。我不是要否定这点,但也不能因此就说他是凶手啊。大家听好了,那本学生手册里有一处非常不自然的地方。”

“您是指写着本人姓名和联系方式的那一页被撕掉了吗?”

“不对,那点反倒自然。从染指犯罪者的心理考虑,他们必然要隐藏自己。就像刚才所说的那样,正因为这手册太重要了,他不确定何时会被人偷看到里面的内容,所以才特意撕掉了那页。”

那么,他是想说口羽公彦就是凶手吗?梢绘一下搞不清楚了,但凡河所说的“染指犯罪”似乎仅仅指梢绘被袭这一事实,梢绘如此推测。杀害其他三人的凶手另有其人,他好像想强调这一点。

“那不自然的地方是指哪里呢?”

“你没看出来吗,修多罗?是写法。”

“写法?”

“从架谷耕次郎开始,口羽公彦将被害人的姓名住址分别记在一页纸上,也就是手册右边的那页。由于左侧那页空着,严格说来,他是用两页纸记录一个人的信息。讲到这里你们明白了吗?”

“啊,原来如此。”弓子准备点烟的手停住了,她略显冒失地激动起来,“这么说来,只有最后一个一礼比小姐的名字写法不同呢。”

“正是如此,老师。”凡河好似对弓子表现出来的敏锐洞察力非常开心,不由得笑逐颜开,“和其他三人不同,只有一礼比梢绘小姐的名字写在手册左侧的纸上,右侧那页则记着杀人的步骤以及把犯罪声明寄给媒体后的感想等。为什么只有一礼比小姐的信息写得这么突兀呢?这不是很不自然吗?”

真的哦。梢绘也不得不承认的确如此。不过,突兀的写法,这个说法真不错。

“每个人都有自己记笔记的习惯,这是无意识之中形成的,因此只要是本人自愿写下的,肯定不会出现这种不合习惯的情况,对吧?假设那些记录都是口羽公彦所写,一礼比小姐的名字和住址必定写在记录杀人步骤以及寄给媒体犯罪声明后自己的感想那页,而杀人步骤则会写在下一面纸的右侧。没错吧?肯定是这种写法吧。”

梢绘闻言心生敬佩。和刚见面时比,梢绘对这位老前辈的印象有了不小的改观。尽管他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但他的着眼点确实敏锐。若被偏见所束缚,很可能会漏掉关键点,梢绘稍稍调整了下心态,端正了坐姿。

“也就是说,只有一礼比小姐的信息是后来有人模仿口羽公彦的笔迹添上去的——不可以这样想吗?”

“不,老师。这是不可能的。毕竟鉴定结果——”

“确实,”丁部打断修多罗,“鉴定结果是说写在手册里的全部都是口羽公彦的字迹。但是,假设只有一部分仿写的字迹混在其中的话,也很难识破吧。”

说丁部阿谀奉承有些夸张,但与其他人相比,他似乎更倾向于支持凡河。这可能是一种错觉,但梢绘确实这么觉得。

“也就是说,”凡河满意地点了点头,“有关一礼比小姐的信息是别人所写这一假设也并非没有道理。实际上,看过手册内容的复印件后,总觉得唯独有问题的那页笔迹和其他记录不同,看上去笔法生硬。”

那只是因为你主观这么认为吧?梢绘期待有人突然这么吐槽一句,但大家可能都对凡河有顾忌,谁都没说话。她也姑且选择了沉默。

“综合各方面考虑,本人认为只有一礼比小姐的名字不是口羽公彦写的,而是其他人添上去的。”

小说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