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治郎是在上高一的时候失踪的。”
香菜美注视着柾海,轻轻抬起下巴。“那是发生在二〇〇三年吧?我记得是阿真喜欢的施瓦辛格成为加利福尼亚州州长的那一年。都过去十六年了啊。他现在人在哪里,又在做些什么啊……”
“很遗憾……”柾海打断香菜美的话,痛苦地说道,“很遗憾,他已经去世了。”
香菜美眨了眨眼睛。面对怅然若失歪着头的她,柾海有些烦燥地接着说道:“是真的。即使难以相信,真治郎也已经不在了。”
“不,不,我说,老师。”她没有说“柾”,而是老师。在这个称呼中流露出香菜美不知如何是好的心情。“不是这样的……”
“是我杀的他。”
香菜美从折叠椅子上微微向前倾,保持着这个姿势僵住了。
“我现在的精神很正常,也没有喝多。自从被抬到这家医院后我就没有再摄取过酒精,哪怕一滴也没碰过。”
香菜美犹豫要不要站起来,最终还是决定重新坐下。
“你是说‘你杀的他’吗?是老师把哥哥给杀了吗?”
他试图用正式点的语调开个玩笑,但似乎并不奏效。只见香菜美愤怒地站起来,低头盯着柾海道:“阿真确实不在了。有一天,他突然消失了,就在我们的面前。然后,在那以后……不过,这件事到底和柾你有什么……”
“不仅仅是真治郎。”
“什么?”
“你还记得峰村吗,峰村健也?”
“难不成是社会科的那位峰村老师?”
柾海点了点头。他掀开床单抬起上半身,不住地咳嗽起来。“他其实也失踪了,应该是在日读同学读高中的时候吧。”
“不是日读,是日渡。我的名字是日渡而不是日读。真是的,这些年明明一直在纠正大家这个错误。不过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了。嗯,我还记得,是上高二的时候。当时和我交往的前男友非常喜欢棒球,第一届世界棒球经典赛日本夺冠的时候,可把他高兴坏了。”
“二〇〇六年……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峰村老师失踪的真相,其实也是我杀了他。”
“等、等一下。”
“被我杀死然后藏起来的尸体,并非只有他们两个的。”
“啊。”
“下舞那个家伙也是。不过就算说出来,日读应该也不认识这个男人。”
“我都说了,我是日渡。你真是……唉。”香菜美紧皱眉头,将身体前倾,“下舞?奇怪,为什么你会说我不认识……”她本想偷偷看一眼柾海,但停止了这个动作,而是望向天空。“稍微冷静一下吧,你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莫名其妙的话?”
“播音员的事。”
“你说什么?”
“原本咱们在聊两坂的事。”
“你是说两坂主播下落不明的新闻吧?你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联想到以前阿真还有峰村的事了?难不成,两坂主播也是柾杀害的吗……”
香菜美的声音有些发蔫。她和柾海四目相对,一时间无法动弹。“等、等、等一下。”她噶嘶噶嘶地挠着短发,咚的一声坐回折叠椅上,“等一下,让我们彼此冷静一下。深呼吸。冷静。嗯。”
“也是。不管怎么说这也太突然了。如果不从头开始说明的话,日读也只能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