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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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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能阻止这件事,所以你需要赎罪?”

“对,我能做的就是替她复仇,阻止其他男人性侵女性。这就是我从军并加入特种部队的原因,我想做好万全的准备,结果没想到赫拉也遭到性侵……”

“所以你才杀了这个男人,因为他性侵赫拉,就跟你妹妹被性侵一样?”

“对。”

“你感觉如何呢?”

“就像我刚才说的,我觉得好一点了,杀人让我觉得心里好受一点,我不再是怪胎了。”

马德森低头看着空白的笔记页面,写笔记的手已经停下。他清了清喉咙。

“所以……你已经赎罪了?”

“还没。”

“还没?”

“我还没找到害死比安卡的人,以及其他人。”

“你是说其他必须被阻止的性侵犯?”

“对。”

“你想阻止他们?”

“对。”

“你想杀死他们?”

“看来是如此,那会让我好受一点。”

马德森迟疑片刻。无论从治疗还是公义的角度来看,他都必须处理眼前这个情况。

“你主要是在脑子里想着要杀死他们,还是积极计划过要展开行动?”

“我也搞不清楚。”

“你希望有人阻止你吗?”

“不希望。”

“那你希望什么?”

“我希望你告诉我,下次是不是也会有帮助。”

“你是说杀人?”

“对。”

马德森看着博尔,但经验告诉他,在一个人的脸上、表情上、肢体语言上是找不到答案的,有太多的行为举止是通过学习而来的,你只能在人们的话语中找到蛛丝马迹。但现在他被问到一个他难以回答的问题,这个问题他实在无法开诚布公地回答。马德森看了看表。

“时间到了,”他说,“星期四我们再继续。”

“我走喽。”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埃兰·马德森从档案夹上抬起了头。档案夹是他从个案数据库里找出来的,现在正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说话的人是杜丽,她是咨询所的接待员,这家咨询所共有六位心理医生。杜丽已穿上外套,在门口瞧着马德森。马德森一看她脸上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提醒自己要记得一件事,只不过她处事圆滑,不想直接点破。

马德森看了看表。六点了。他想起来是什么事了。今天晚上他得哄孩子上床睡觉,因为他妻子要去帮岳母打扫阁楼。

两位咨询对象。这两人似乎互有关联。他们都曾被派驻到喀布尔,这部分确实有交集。他们被转介给马德森,是因为两人都有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症状。马德森找到了咨询笔记,看来这两人都熟识一位名叫赫拉的女子。赫拉显然是个很常见的阿富汗女性名字,但是有两个名叫赫拉的女子都在喀布尔的挪威部队担任口译员,这个概率实在太低了。

以博尔的情况来说,当他碰到女性下属或比他年轻的女性时,他都很自然地跟她们建立起关系,而在这种关系中,他觉得自己有责任照顾她们,就像他觉得有责任照顾他妹妹一样。这种责任感几乎算一种强迫症,也可说是一种偏执行为。

另一位咨询对象跟赫拉的关系更为亲密,两人是恋人。

马德森的笔记写得很详细,上头说两人身上都刺了相同的刺青,那刺青不是名字,因为太危险了,若被塔利班或任何有严格信仰的人发现就糟了。两人只是把挪威文的“朋友”刺在身上,这个词可以将两人永远联结在一起。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关联。

马德森的手指沿着页面往下滑,找到了他想找的。只见上头写的跟他记得的一样:博尔和另一位咨询对象都说他们在杀人后觉得心里好受一点。页尾还做了笔记:注意!下次挖深一点。“杀人后觉得心里好受一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马德森看了看表。他得把笔记带回家,哄完孩子上床睡觉后再看。他合上档案夹,在上头套了一个红色橡皮筋。橡皮筋正好套在档案夹封面所写的咨询对象的名字上。

卡雅·索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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