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意吗?愿我看我的仇敌这样得意,我把我也计算在内。
——埃斯库罗斯《被缚的普罗米修斯》
再没有什么情景比眼前更让人震撼了。
出现在丁松面前的,不是一座墓碑,而是四座。
但是除了冯志兵的墓碑,其余的三碑上都没有名字。
就正如这片土地上没有人迹一样,丁松四下望望,没有田地,没有房屋,没有道路,没有人声,一行人在这荒林深处,用自己的足迹踏出一条路,走入这与世隔绝之地,然而这隔绝,离市区仅仅只有四个小时的车程。
三座墓碑上没有名字,但却不是空白。
第一座墓碑上刻着一句话:我认为你伺候这块石头,比作父亲宙斯的亲信使者强得多。
第二座墓碑上也刻着一句话:我怜悯人类,自己却得不到怜悯;我在这里受惩罚,没有谁怜悯。
第三座墓碑上没有刻字,却镶嵌着一张图片,图上画着的仿佛是一个t字形的绞台,一个男人,单脚被绳子绑在枝叶繁茂的树干上,头朝下倒挂着,他的双手放在背后,一只脚屈着,和被绑拉直的脚交叉,恰恰形成一个十字形。男人脸部的表情像个殉道者,没有丝毫痛苦。而头上则放出一圈光芒,宛如神灵。
“你来看!”老孙绕到墓碑背后,忽然睁大了眼叫起来。
丁松惊讶地发现这座墓碑的背后居然刻着三句话。
第一句话便是:真相总在表象背后。
第二句话像是一句谚语:找到我的人必是我的同类。
最后一句话:告诉你,我的同类,我就藏在印度的巴格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