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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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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在钓什么鱼?”昌夫爽朗地问。

“麦穗鱼!偶尔还有虾虎鱼!”孩子们毫无戒备地回答。

“是吗?放暑假可真好啊!一大早就来钓鱼了?”

“嗯!本来上午十点钟以前不让出门——这是学校规定的,十点钟以前要在家写作业。不过我们早就把作业写完了!”

“是吗?厉害!叔叔是刑警,找你们问点儿事情行不行?”

“刑警?真的假的?”孩子们马上炸了锅,七嘴八舌地开了腔,“把你的警察证给我看看!”“你带手枪了吗?”“你的手铐呢?”多亏了电视里播出的刑侦剧,刑警现在是受欢迎的职业。

昌夫无可奈何地掏出了警察证。孩子们纷纷凑过来看,都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最近一段时间,那边有人偷东西,们是来作调查的。你们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昌夫问。

“嗯……不知道,这里到处都是不认识的人走来走去!”

“穿工作服的年轻大哥哥,见过没有?”岩村补充问道。

“那样的人不是有很多吗?工厂的工人都穿着工作服呢!”

“说得也是。那么,戴袖标的大哥哥呢?”

孩子们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

“明白了!谢谢你们喽!”他们道了声谢,刚要走,却见孩子们跟了上来。

“你们不是要去钓鱼吗?”

“钓鱼没意思,调查更好玩儿!”

“不行啊,你们跟着,会影响叔叔工作的。”

“切……”孩子们很会看脸色,立刻四散跑开了。

接着,昌夫他们又去问了一群在大桥的背阴处玩母鸡游戏的孩子。被问到“有没有看见奇怪的大人”,孩子们便异口同声地回答说“不知道”,然后照例是“刑警”两个字引发的集体兴奋和无数个好奇的问题,弄得昌夫他们好不容易才脱身。

试了几次,他们没打听到一条有价值的线索。眼见已到中午,昌夫和岩村走进附近的一家小饭馆。虽然是在盂兰盆节放假期间,但店中仍坐满了吃饭的工人,昌夫不禁实实在在地感慨,眼下果然正处于经济高速增长的时期。

“你看这里到处都是身穿工作服的人,怪不得大家都不以为意。”岩村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冰水,“所以工作服是最完美的保护色。那个小偷看来还挺聪明。”

昌夫预感这次的调查恐怕不会太顺利。那个穿工作服、戴袖标的人也许跟案子根本没关系。

“而且,对孩子们来说,他们根本搞不清路过的人是不是可疑。”岩村又说。

“对啊!所以我们问‘有没有见过可疑的人’,他们都说‘不知道’。看来,他们‘不知道’的其实是‘可疑’这个词本身。”

“什么意思?”

“咱们应该换个词——孩子更容易懂的词,比如说‘有意思的’或‘奇奇怪怪’的大哥哥。”

“哦,我明白了。那么从下午开始,咱们就换个说法再问问。”

他们各自点了份猪排饭,狼吞虎咽地吃完午饭。吃饭快,是他们当上刑警后学到的本领之一。

下午,在防波堤空地上玩儿的孩子更多了。一问之下才知道,在盂兰盆节放假期间,学校的操场和游泳池全部关闭,孩子们无处可去,只能来这里玩儿。

“最近有没有在附近看见过奇怪的大哥哥?”岩村立即询问。

他的问话一下子吸引了孩子们的兴趣,呼朋唤友地聚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住在货船上那个骗人的家伙算不算?”一个少年问。

“对,就是他,就是那个流浪汉!”孩子们一起喊起来。

“他是谁啊?快告诉叔叔!”昌夫急忙追问。

“铁路桥的桥墩下面停着好几艘货船,大概是十天前,有一个奇怪的大哥哥在一艘船里住下了。六年级的阿竹还去问他:‘你是谁?’他说是船员。我们都知道那是骗人的,所以都叫他‘骗子流浪汉’。”

“他有多大岁数?”

“反正是个大人呗,可又不是大叔。我们家的亲戚是日本大学棒球部的,好像和他差不多大。”

“那就是说,大概十八到二十二岁左右?”

“嗯嗯,大概是吧。”

“不过,那个人好像是个傻瓜!”

“就是就是,他就是个傻瓜,汉字也不识,连河边的指示牌都看不懂,还问我们这些小学生:‘那上面写的是啥呗?’”

听了少年的话,昌夫愣了一下。

“你等等,他说的是‘是啥呗’?”

“嗯,他说话带口音,好像是东北地区的。”

“才不是呢!我家旁边米店的伙计是秋田人,他说话可比那流浪汉好懂多了。”

“北海道那边的?”昌夫问。

“不知道。我没去过北海道,朋友中也没有从北海道来的。”

“不过,那人肯定是从北边来的。他还一个劲儿地嚷嚷‘东京为啥这么热呢’之类的。”

“对,他还因为不能在河里游泳就生气了呢!”

孩子们口中的“流浪汉”逐渐浮出了水面。此人在八月初出现在荒川排洪道的堤坝附近,在闲置的旧货船里栖身。从孩子们七嘴八舌透露的情况看,他恰恰在数日前去向不明。

“这附近有很多流浪汉,还有伤残军人,他们也常常住在船里。有空的时候,他们还和流浪汉一起玩儿呢,所以我们一点儿不害怕他们。”一个少年口齿清晰地介绍说。

“那个人什么打扮?”昌夫又问。

“就是平平常常的样子呗,穿着长裤和衬衫。”

“有时候他还穿着工作服。他有好多衣服呢。”

“见没见过他戴袖标?”这一点是最关键的。

“袖标……袖标是什么?”

“你连袖标都不知道啊!就是学校里搞活动的时候班长胳膊上缠着的那个布条啊!”一个孩子不屑地说。

“我知道,要搞清楚嘛!”被嘲笑的少年不服气地顶回去。

“别吵别吵,只要告诉叔叔,到底见他戴过没有?”

“我倒是见过……”一个站在人群后方、戴眼镜的男孩向前跨了一步说,“不过就一回。”

“过来告诉叔叔,是什么样的袖标?上面写着什么字?”昌夫和岩村问“小眼镜”。

“写着‘林野厅’”。

“你看清楚了?”

“嗯,因为那个流浪汉还问过我那几个字怎么念。”

目击证词终于从单点连成了线。昌夫兴奋不已,虽然还不确定是否与杀人案相关,但确实证明了可疑分子的存在。他想起了大场,按约定,必须先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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