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说,“他年轻、能干,有好工作好房子,又有个深爱他的太太,然而有一天他出去散散步……他们是不是说他正在打电话?”
“差不多是这样。”
“很可能是问她需不需要到拐角的熟食店买点东西,我的天,你猜她有没有听到枪声?”
“我怎么知道?”
她皱起眉毛。“我觉得整个事件令人感觉很奇怪。”她说,“如果你认识那个人,你的感觉就完全不同了,是吗?但不止如此,整个感觉就是不对。”
“谋杀永远是错误的。”
“我不是指道德上的错误。而是出了某种差错,像是老天看走了眼。他不是那种命该中枪死在街头的人。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这表示我们都可能会有麻烦。”
“你还真能想。”
“如果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她说,“那也会发生在其他人身上。”
整个城市都有同样的想法。
各家晨报都登载了这条新闻。花边小报率先,最后连《纽约时报》也把它放在第一版。本地电视台更是全面报道。有几家电视台在谋杀现场附近几条街设了摄影棚,就算这样做对观众没什么,对电视工作人员的心理影响也是不言而喻的。虽然我并没有特别关注这条新闻,还是免不了在电视上看到各种相关的采访。有采访莉萨·霍尔茨曼的,有采访他们街坊邻居的,自然也出现各种警方人员,包括一个曼哈顿刑事组的警探,中城北区分局的分局长。所有的警察说的都是同一套话……说这个案子多么令人发指,说他们绝对不会让凶手逃脱法律的制裁,说他们此刻正全面动用警力,二十四小时严密追查,不逮到凶手归案绝不罢休。
他们的行动的确也够快了。根据官方的推测,死亡的时间在星期四晚上九点四十五分,不到二十四小时,他们就宣告破案。“‘地狱厨房’枪击案的疑凶已被捉拿归案。”新闻快报兴高采烈地报道,“现在是十一点整点新闻。”
我们就是十一点看的新闻。我们看到嫌疑犯双手被铐在背后,脸正对着摄影机,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瞪视着。
“天哪,你看看他,”埃莱娜说,“简直就是活生生的噩梦。亲爱的,怎么回事?你不可能认识他吧。”
“是不认识,”我说,“不过我知道他常在附近出现,好像叫乔治。”
“哦,他是谁?”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是自有人知道。他叫乔治·萨德斯基,现年四十四岁,无业、贫穷,是越战退伍老兵,常在西五十街出没。他以二级谋杀罪被起诉,罪名是枪杀格伦·霍尔茨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