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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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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而且看看他名单上列了谁。”

“彼得·塔利,马文·罗梅,还有里吉斯·基尔伯恩。”

“阿德里安挑的都是社会无法用法律制裁的人。一个谋杀儿童却被无罪释放的变态。一个逃过一切惩罚的黑手党头子。一个煽动群众杀人却没法起诉的争取生命权人士。还有一个种族主义煽动者,他跟其他人一样,有办法逃过司法系统的制裁。”

“还有一名辩护律师。”

“阿德里安并不真正属于那个名单,不是吗?如果他属于这个名单,那就推衍不下去了。先不把他归进来,那这名单上就是四个法律无法制裁的人民公敌。你可以说人民的意志的确就是威尔的意志。”

“那新的名单呢?”

“一个工会领袖,一个法官,还有一个评论家。这等于是拿他们跟开膛手杰克和匈奴王阿提拉相提并论,不是吗?”

“我不知道,”他说,然后喝掉他杯子里的马丁尼,乘酒保向他看的时候,指指自己的杯子,“如果‘释放法官’罗梅被送到天上那个法庭,我也许想得出有几个人并不会因此而痛哭流涕。这狗娘养的当了一辈子法官,从来不让警察的怀疑有任何结果。他总是设定最低保释金或让他们认罪释放,就这样把案子结掉。”

“他是个法官,”我说,“如果人民可以投票让他当法官,只要真的愿意,也照样可以投票让他丢官。说不定最近就会了。”

“还不够快。”

“那彼得·塔利呢?”

“他是个自大狂妄的痞子,”他说,“威尔怎么说他?‘你威胁说要瘫痪市区交通的枢纽,为了自我权力的欲望而将全市挟为人质。’你知道,也许威尔二号模仿的本领一点也不伟大。我难以想象威尔一号会这样写。”

“听听他反对里吉斯·基尔伯恩的理由。‘你几乎对百老汇舞台拥有绝对的权力,也引致你绝对的腐化。你因而昧于现实,重形式而轻内容,重风格而轻实质;拥护那些随意晦涩的作品,而鄙弃言之有物制作良好的戏剧。’这比较像是指他会去批评一个演员长得不讨喜,而这种批评又是多么不公平。”

酒吧女郎把酒端来时,他想了一会儿。“不光是因为异国风情而已,”她一走开,他就说,“也因为她刚好长得很漂亮。”

“你和里吉斯·基尔伯恩,”我说,“都对别人的外表太过重视了。”

“我们是两个肤浅的混蛋,”他同意道,“到底谁会想去杀一个剧评家?”

“任何曾写过剧本或在戏里露过一面的,”我说,“本市至少有半数的侍者和三分之一的酒保符合这个资格。不过他们会比较喜欢用枪射死他,就像你欢迎有人这样干掉‘释放法官’罗梅一样。你或许比较喜欢离奇情节,而如果一片石檐从高楼上掉下来砸死他,你也不会伤心的。可是你自己不会想杀他。”

“对,而且要是有人杀掉他的话,我可能也不会欢欣雀跃。当人民开始干掉法官时,对整个系统不会有好处。”

“或者干掉评论家,”我说,“或者是劳工领袖。你知道这两个威尔的不同之处在哪里吗?第一个威尔反对的是那些法律也拿他们束手无策的人,反对他们破坏整个系统。但现在这三个都不是法律治不了的人。马文·罗梅迟早会被换掉,下回改选时,选民可能就会把他踢下去。”

“但愿如此。”

“而彼得·塔利可以让全纽约的交通瘫痪,但州长可以对付他。根据泰勒法案,他可以逮捕任何命令公务员罢工的人。基尔伯恩也许会在《纽约时报》工作一辈子,但他可能早晚会被调职,就像他的前任一样。这三个人都不是治不了的人,而新威尔的动机也不是要实现正义。他是怨恨这个名单上的人所拥有的权力。”

“权力?怎么说?”

“塔利可以下令就让全纽约市动弹不得。罗梅可以打开监狱的门,让罪犯回到大街。”

“而里吉斯·基尔伯恩可以告诉一个女演员说她的鼻子太大、乳房太小,让她哭着跑去找整容医师。这就是你所谓的权力。”

“他几乎可以决定哪出戏可以演下去,哪出戏演下不去。”

“他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差不多。不是他个人,而是他的职位。谁替《纽约时报》当剧评人,就可以有那样的影响力。他对一出戏的恶评,不能保证那出戏垮掉;而如果大家都很讨厌一出戏,那么他的喝彩也不见得能救得了。但通常他讲的话就是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这表示他是那个人。”

“没错。”

“‘什么人?’‘掌握权力的人。’还记得这个台词吗?”

“有点印象。”

“‘什么权力?’‘巫毒的权力。’”

“我现在想起来了。”

“‘谁赌?’‘你赌。’马修,现在的戏都没有这类双关语台词了。”

“的确,而且我明白为什么。他一定觉得自己没有权力,你不觉得吗?”

“谁?掌握权力的人吗?”

“写这封信的人。”

“我来看看。”他拿着那封信,扫视一遍,“没有权力,是吗?”

“你不觉得吗?”

“不知道,”他说,“我想联邦调查局的人会先去查内部有没有他的档案。他恨其他人的权力影响到他,想借着威胁他们的生命来报复。而且他小时候还尿床。”

“可笑,那些专家总这么说。”

“就好像发现他尿过床会有助于找到那个狗娘养的。‘嘿,联邦调查局说我们要找的那个人小时候尿过床,所以你们去街上给我找一个成人小尿壶。’在追捕犯人的时候,某些资料会很管用,不过总不免会夹杂尿床这一类的玩意儿。”

“我知道。”

“根据资料,他来自一个机能不良的家庭。耶稣,真有用,不是吗?一个机能不良的家庭,狗屎,谁听过这个说法?”

“如果你来自一个机能不良的家庭,”我严肃地说,“那么你就会尿床。”

“说不定还会杀几个人。老一套了。”他对着那封信皱眉,“没有权力,而且怨恨其他人的权力。没错,我想是这样。这个理论很有力,无可辩驳。可是你知道这个威尔二号让我想到什么吗?”

“什么?”

“就像你会在高中毕业纪念册上面写的牢骚话一样。‘真正让我恼火的是那些没有诚意的人、代数课上的嘲笑,和没捣碎的土豆泥。’”

“哦,谁会喜欢没捣碎的土豆泥?”

“反正不是我。这些会让我想去把教皇杀死。不过看起来不就是这么回事吗?‘以下是真正让我不痛快的人的名单。’”

“你说得没错。”

“可不是吗?”他推开凳子站起身来,“那狗娘养的所讲的话不像个杀人狂。而是个自寻烦恼的怪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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