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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清晨……(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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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还有那个女人——把红褐色头发剪短了的那个。你俩有再续前缘吗?”

“两次,或许三次吧——在简和我最终确定分手以后,在我和伊莱恩重逢以前。唐娜和我聊天时,空气里若是碰撞出火花,我们就爬上她的四柱床温存一阵子。后来她结了婚搬到外地,再后来听说好像离婚了。”

“简则离开了人世。”

“是的。”

“我记得她希望你能找把枪给她。她用上了吗?”

“没有,”我说,“她决定让癌症把流程跑完。只是手边有枪她会比较安心,觉得随时可以主动了结。”

“说来最后她还是找你求助啰。我记得你们早就分手了。”

“她把我的衣物送来,”我说,“我把她的一串钥匙还她,但我们的缘分还没有尽。我们仍然互相关爱,所以还是力图挽回——到后来我们明白确实是行不通。”

“噢。”

“还有哪些旧人呢?我和丹尼斯偶尔会小聚一下,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有几回接到案子时,我觉得他或许帮得上忙,也打过电话找他。不过后来我们就失联了,想来他现在应该已经退休了吧。”

“和另外那人一样。”

“乔·德肯。我们相处多年后培养出了感情,不过他一直在警界工作,而我没有,所以我们熟识的程度是有限的。目前他在华尔街一家公司当警卫,月薪再加上市政府给的退休金,生活无忧。”

“可是你们不常碰面。”

“不常,没错。雷德蒙喜欢的那家酒吧,叫吟游男孩吧?上回我去的时候,发现已经关了。”

“眼看他楼起了,眼看他楼塌了。”

“是啊,而且叶子总要落的。‘荒凉的歌场’——这是莎士比亚的诗句,出自他的十四行诗。”

“噢。”

“不知道以前我怎么以为是济慈的。吉米·阿姆斯特朗已经死了。他租约到期无法再续,所以搬到一个街区以外的地方,之后他死了,有人接收了他的店也改了店名。这家新开的酒吧有一样我很爱的餐品,是爱尔兰式早餐,全天供应,可后来他们换了菜单,我爱吃的东西也没了。泰瑞莎小馆结束营业,草莓大黄派已是明日黄花,隔壁的杜卡斯父子联营店也收摊了——遗下的空间已由杜安理药局还是cvc投顾取代了,我忘了是哪一家。我不知道弗朗西斯·杜卡斯后来怎么了,不知他是死了,还是租约到期。”

“或许他搬到加拿大海边的新斯科舍省,”他提议道,“开始吃起素来。”

“不无可能吧我想。比利·奇根不再帮吉米照顾吧台以后,搬到加州开始制作手工蜡烛。飙车马克娶了个来自杰克逊高地山庄的印度女人,然后搬到纽约州北。帕特南县吧,好像,两人在那儿开了家育儿中心。他保持滴酒不沾,每隔几个月就会出现在圣保罗的聚会里。哈雷机车他还留着,不过这阵子他主要是开suv出门。”

“另外那个也骑机车的人呢?”

“另外——噢,速克达·威廉斯吗?上回听到他的消息,是说他还住在露特罗街享受六○年代的欢愉;信不信由你,那个地段如今是炙手可热。派柏·麦雷许几年前出狱,他们提早放他出来是要让他死在家里。克斯比·哈特去向成谜,不过google应该可以找到他——在它告诉我们‘墨西哥僵局’这种词怎么会冒出来以前。还有什么呢?蒂芙尼多年前就倒了。我说的是雪瑞登广场的咖啡馆,不是那家珠宝店——只要日本观光客继续捧场,他们的生意应该不会断。”

“自然史博物馆呢?那是你和斯蒂文本尊碰面的地方对吧?该馆还在营业吗?”

“听说还在。怎么?”

“因为,”他表示,“总该还有个地方可以收留两只老恐龙吧!”说着他便拿起杯子。里头只剩下水了,不过他还是高高擎起杯子,透着玻璃看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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