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然。”
“你接收到的讯息——亦即她真正的意思是,你想留下来应该没问题,不过她希望你不要。这话听来有道理吧?”
“当时也许她是在想:这人该不会没完没了,纠缠我一辈子吧?”
“呃,她跟你同道,也是酒鬼。而且她才跟黄汤酒徒一刀两断,所以没错,我想她脑里闪过的应该是类似的台词。不过别垮着脸好吗?现在有这么个漂亮的女人,住在那么高档的公寓,结果她是挑了你跟她共享她那张舒爽的四柱床。”
“你怎么知道是四柱床?”
“天哪,你是巡警科伦坡不成?你才描述过了啊。”
“噢。”
“你还提到东方地毯,以及大理石壁炉上挂的肖像画。”
“风景画。”
“谢谢指教。她其实不需要选你的,你知道。她大可以把理查德拖上楼。”
“理查德是同性恋。”
“你觉得她会有顾忌吗?”
“吉姆——”
“好啦,我承认你是比理查德合格一点,跟她也搭调些。你该不会是爱上她了吧?”
“爱上唐娜?当然没有。我喜欢她,不过——”
“没有搬去同居的幻想?”
“没有。”
“很好,因为她也没这意思。唐娜有份好工作,薪水又高。她住在市中心,对吧?”
“她在某家投资银行上班,但我不太确定她的工作性质。”
“不管是做什么,薪水丰厚就对了。她迟早会找个固定对象交往,但不是马上,而且对方不会是跟文尼同款的男人——来自布鲁克林南区的浪荡子,只在两杯酒之间保持片刻清醒。而且你可知道这人也不会是哪一款人吗?”
“长期投宿于旅馆的无照私探。”
“答对了。你度过了一段美好时光,周六夜晚没有落单。”
“是。”
“你还得了两百块红利。哪儿不对了?”
“给钱是为那个吗?”
“当然不是。给钱是要表明,她跟你上床不是为了回报。圣诞快乐,小朋友。”
“啊?”
“你没听过那个圣诞笑话吗?邮差送信到某个人家,太太请他进门,给了他一份新鲜出炉的烤布朗尼外加一杯咖啡。没一会儿她就领着他上到二楼的卧房。事后她递给他一张一元纸钞。
“他吓一跳:‘啊,这是干吗?’说着他便把钱塞回去,但她不肯收。‘钱得给你,’她说,‘这是我先生的主意。’‘你先生的主意?’‘是啊,’她说。‘我问了他,圣诞节我们该给邮差什么礼物,他说:干他,给一块钱好了。不过布朗尼和咖啡是我的主意。’”
我们去了圣克莱尔教堂的聚会,之后我陪他走回家。回自己家的路上,我想起先前走过柜台时,没问及留言。这回我问了,结果什么都没有。我走上楼,拿起话筒,但没拨号就放下来,然后上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