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失灵。”
“哈!说得好。不,我想起来了,这叫反效果,酒鬼最容易犯的毛病。我想我留的言可能会对文尼产生反效果。‘要我闪人?妈的我闪才怪。这是谁的狗窝啊,你这愣婊子?’”
“如果文尼来自班森赫斯特的话,你倒是学得很像。”
“哈哈,他是‘班升贺人’没错,谢谢夸奖。我就怕他人在家里,呃——理查德虽然贴心,不过要他扮黑脸可是难上加难。”
“所以你需要我这样的流氓上场。”
“前任警察啦,”她说,“一个可以在纽约黑道上照顾好自己的人。”
“包括布鲁克林。”
“包括布鲁克林。”她捏了我的胳膊一把,“说什么流氓,”她说,“才不是好吗?先生。你才不是流氓。”
散会后,我和大伙儿去了火焰餐厅,有那么一下子,谈话聚焦到我先前的分享。“不管是酒精、毒品还是什么,”一个叫布兰特的人说,“只要上瘾就完蛋。喝酒的话,迟早你会喝醉跌倒,会出意外,习惯性地酒醉开车,你会出车祸,你会毁了你的肝——我还可以讲很多,不过各位应该已经懂了。吸多了可卡因,你的横隔膜会烂掉,你的鼻子会垮下,你会毁了心脏还有天知道别的啥。吸食迷幻药的话,它可以找出很更多的方法让你去死。服多了糖片,你会飘飘欲仙,找不到回家的路。所有进到体内的毒品,都会要你付出很大的代价。”
有人引述了空气过滤机的广告词。“‘你们可以现在付钱,’”她说,“‘或者分期偿付。’”
“吸食大麻的后遗症却是幽微难辨。大麻入鼻,并不会导致死亡。只不过,你整个人生都会卡在原地,进退不得。”
大伙儿把这话题翻来覆去讨论了很久,然后我说:“对啊,他就是这状况没错。连他生命里所有的女人也都是同样年纪。他的头一个女友是二十五岁,之后那些也都是二十五岁。他还是住在同一间公寓——”
“哎,住纽约有啥办法呢,马修。谁会舍得搬出租金稳定的地方哪?”
“话是没错,不过他把塑料牛奶箱拿来当书架,我敢打赌,他如此这般已经二十年了。话说回来——”
“怎样?”
“哎,”我说,“我知道凡事不能只看表面,我知道大家的日子都是时好时坏,我也许只是恰巧在他状态较好的那天登门造访了。老天明鉴,他爸妈当初帮他付纽约大学的学费时,可没想到他会过上这种生活。而且如果你查辞典的话,肯定会在‘停止发育’的词条旁边看到他的照片。”
“但是怎样?”
“但是我不得不说,这婊子养的看起来活得挺开心。”
回到家时,我原本要打电话给简,不过时间太晚,所以决定还是明早再联络。天亮后,我很早起床,下楼吃了早餐回房,打了电话给她。
“我正要打给你呢。”她说。
“不过被我抢先了。”
“没错。”
“我想确认一下我们周六的约会,”我说,“但我得先声明,苏荷区的聚会我可能迟到。我下午要上工去——假扮流氓。”
“啊?”
我三言两语说了本次任务的性质。“总之我们大约三点会离开布鲁克林,”我说,“也许半个钟头可以抵达目的地,花一个钟头把她的东西打好包,装进车里,再花半个钟头回到家,所以五点左右我就在家冲澡了。不过——”
“不过有可能会耗更久。”
“我们搞不好三点半或更晚才能出发。何况理查德在去科布尔山的路上有可能迷路,或者堵车。之后也许跟她喝得烂醉的男友拉拉扯扯又吵了半天——要是没这个可能,她根本没必要叫上我。总之,拉扯越久,我就越需要回家冲我那个澡。”
我等着她回话,可是她没有。如果没听到收音机在背景放送音乐的话,我会以为话线已经断了。
“哎,我想打给你也是为这个。”她说。
“为了唐娜跟文尼的事?”
“不,为了星期六的约。我想取消约会。”
“噢?”
“我要跟我的辅导员碰头。”
“约在一个周末夜?”
“没错。先吃晚餐,再一起参加聚会,然后展开一场很重要的谈话。”
“好吧,”我说,“看来我不管在科布尔山耗上多久,应该都无所谓了。”
“你不高兴?”
“不会,”我说,“我干吗不高兴呢?你也只是做该做的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