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他杀了杰克,”我告诉格雷格·斯迪尔曼,“他会亲自通报警方邀功的。这人一听杰克死了,兴奋到我觉得他会打包一些羊排送我,当成报福音的礼物呢。”
“‘哈嘿喝,女巫女巫死掉啰。’他一定乐坏了,就跟芒奇金小矮人瞧见桃乐丝的房子砰一声砸到地上时一样。你刚说了他很矮,对吧?”
“我打包票你不会把他错看成《绿野仙踪》的小矮人。”我离开杜卡斯以后,便打电话给斯迪尔曼,和他在几条街外的咖啡馆碰头。“而且他也不是突然就会唱起歌来的类型。不过他跟他们一样得到解脱倒是真的。”
“噩梦不再来也。”
“哎。”我喝下几口咖啡,“修正错误苦果真多,我看我还是慢慢来好了。”
“当初杰克的反应就跟你一样,”他说,“我赶紧告诉他,他错了。”
“噢?”
“他没跟我讲细节。道歉后对方轰他出门,他就立刻打电话给我。他没说那人是谁,也没讲清状况,只说了对方毫不领情还开口大骂,把他赶出店门。他觉得从头到尾自己就像个瘪三,心想到底该把那人画掉,还是要采取更激烈的手段和解。”
“然后呢?”
“我跟他说,他应对得体表现完美。我说道歉的目的并不是要求对方原谅。那只是边际效益而已。他听懂了,不过还是心乱如麻。他说原先根本没想到自己竟然是那么大的祸害,也不知道他欠的债绝不可能还清。”
这话还在我脑际飘荡时,他又说:“除非我算错了,要不你应该只剩一个人要解决。是个烂大街的名字吧,我记得。”
“罗伯特·威廉斯。”我说。
“这种名字的人出门随便撞都会碰到一个。罗伯特·威廉斯,老婆还偷人。几率有多大呢?”
“你是说找到他的几率吗?还是发现他是凶手的几率?”
“两者皆是。”
“渺茫;更加渺茫。”
“如我所想。马修,可以收工了吗?”
我看看自己的杯子。里头还有咖啡。
“不是啦,”他说,“我是说这个案子。依我看,你已经可以交差了。清单列了五个名字,其实只能算四个,因为有个在牢里——”
“派柏·麦雷许。”
“——而且你又排除了沙腾斯坦、克斯比·哈特还有刚说的杜卡斯先生;说起来,你的任务就是要找出列表上是否有哪个名字,我们该送交警方。现在只剩下罗伯特·威廉斯了,如果把这名字交出去——”
我点点头,想象着我和丹尼斯·雷德蒙之间的对话:“q多年前他和这人的老婆有染,后来他有可能找上门想跟对方道歉。/q”是的,我会这么说。
“我不知道你花了多少时间调查,”他说,“不过依我看,我给你的一千块已经是物超所值。打听消息时你有额外支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