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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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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会改变说话时的音高,事实上并不需要这么做,因为对讲机会扭曲说话者的声音,但这一点他大概无法事先得知。更何况,十二年间她接过几次他打来的电话之外,再也没听过他的声音。门房已经先通知说是个警察找她,她也才刚从睡梦中被唤醒,可能眼睛都还没睁开。

他说有紧急事件必须询问她,她便要求他说得更明白一点,他则宣称前一天傍晚发生一起凶杀案,受害者可能认识她。她必定追问了受害者的身份,莫特利说是个名叫马修·斯卡德的男性。

于是她就请他上楼,门房指引他到电梯。

她从门上的窥视孔看出去,只看到一个警察站在那儿,大盘帽盖住他的额头,脸上戴了一副廉价眼镜,手上拿的笔记本盖住了下巴。其实这些掩饰都不是必要措施,她满心认为来者就是警察。因为才刚通完话,而且他一身制服站在那儿,丝毫不会让人起疑。况且她正处于心神不宁的紧张状态,因为有人威胁要谋杀她,而她唯一能够依赖的保护者如今也死了。所以她解开所有的门锁,让他进门。

他在她房里待了两个钟头以上。除了那把用来杀害埃切瓦里亚的刀子,五寸刃的弹簧小刀,他还带了埃切瓦里亚的警棍,当然还有那只手和那强而有力的手指。他把这些工具全用在伊莱恩身上。我实在不想去推测他到底做了哪些事,或其先后顺序如何。我相信伊莱恩一定昏过去很多次,而莫特利一定也花了不少时间说话,宣称自己强壮、聪明而机智,说不定还引用尼采,或在监狱图书馆找到的其他天才的名言。

他把伊莱恩弃置在客厅地上,然后离开。她的鲜血渗入白色地毯中。莫特利很可能认为她已经死了,但她当时只是休克了,呼吸浅得令人难以察觉,所有的生命迹象也都暂时消失。尽管如此,呼吸与心跳仍持续着,要不是门房,她就这样死在地上了。

门房是个巴西人,体格高壮,一头浓密的黑发,肚子把制服扣子绷得紧紧的,名叫埃米利奥·洛佩兹。他指引莫特利搭电梯上楼约莫一小时后,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就拿起对讲机拨到楼上,想确定一切平安无事。

电话铃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听。对讲机铃声的响起,促使莫特利尽快完成工作好早些离开现场。大约清晨七点,他匆匆跨出门厅,行为中表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神态,引起了洛佩兹的警觉心。于是洛佩兹又用对讲机拨号上楼,无人接听。这时他突然想起先前看过的素描,一个被特别强调不可进入马德尔小姐房间的男人画像,他惊觉隐藏在警察制服之下的可能正是那个人,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是。

于是他离开工作岗位跑上楼,按门铃而且敲门,然后又试转门把,但门是锁着的。因为莫特利已经把门锁上。她那两个警察锁和门栓都无法上锁,但关门时,喇叭锁上的弹簧锁就会自动锁住,门推拉不开了。

他只好转身离开,下楼想找出备用钥匙,但到处找不着,或许他当时也打了电话到第六分局报案。但他心中有股力量使他又回到楼上,做了一件任何门房都绝不可能做的事。

他缩起脚,用力朝房门踢去,接着更卖力地又踢一次。由于他体格壮硕,那双脚每天得支撑他的身躯,其强壮更是不在话下。他的双脚一向都很强壮,是他年轻。体重较轻时,踢足球锻炼出来的。

弹簧喇叭锁松开,门也一下敞开。他看见她倒在地毯上便赶紧跑进去跪在她身旁,然后站起来在自己身上划了十字,拿起电话拨911。虽然已经迟了一步,但他还是拨了电话。

事情的经过大致如此。与此同时,我正在火焰餐厅喝咖啡,然后到住宅区去拜访鹅妈妈之家,聆听优雅的爵士乐,付钱给布莱恩和丹尼男孩,跟米克·巴卢互相吹嘘英雄往事,惊扰正在享用垃圾大餐的老鼠,一面吃炸肉早餐,一面欣赏着哈德逊河。我们两人坐在河对岸的车里看着太阳光洒遍整个城市。

或许这其中有些细节并非像我推想的状况,一定还有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而且永远也不会知道。不过经过应该就是这样的。有一件事情我可以确信:事情正如其所应当发展的命运发生。安德鲁·埃切瓦里亚可能不会同意这一点,伊莱恩可能也不赞同,但去看看马库斯·奥雷柳斯的书,他会向你解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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