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高兴你来电话,”她说,“你是个温柔的男人,马修。”停了一下,她接着说:“我一直在想那件事,很可能是他做的。”
“他?”
“道格·埃廷格。可能是他杀了她。”
“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每个人都有杀掉自己另一半的动机,不是吗?从来就没有哪一天我找不到杀掉艾迪的理由的。”
“我指的是你为什么认为是他做的。”
“哦。我是想,我想你必须要非常邪恶才会模仿杀人犯的手段去杀人。而我知道他是一个非常邪恶的人,卑鄙小人一个。他会计划去做这种事的。”
“有点道理。”
“听着,我没有任何特别的线索。但我是这样想的。他现在在做什么?卖体育用品?你是这样说的吗?”
我坐在房间里读了一会儿书,然后到阿姆斯特朗酒吧的老位置上吃晚餐。我在那里待了几个钟头但没喝多少酒。今天客人不多,星期天通常如此。我和一些人聊了几句,但是大部分时间我都一个人坐着让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在我的意识里穿进穿出。
凌晨时分我才就寝,我先到第八大道买了份周一早报版的《新闻报》,回到旅馆房间里,看了报纸,然后去淋浴。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到要刮胡子,然后又决定等到明天早上再说。我戴上睡帽,短的那一种。上床睡觉。
电话铃响时我还深深地沉睡在梦中。我在梦中奔跑,追着人跑或被人追着跑,然后我坐在床上,心里怦怦地跳。电话铃声在响。我伸出手去接听电话。一个女人说:“为什么你不让尘土的归尘土?”
“你是谁?”
“不要管死人的事。让死去的人安息。”
“你是谁?”
“咔”一声电话挂断了,我开灯看手表。大约一点三十分。如果时间没弄错的话,我只睡了一小时。
是谁打电话给我?这声音我以前听过,但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林恩·伦敦?我想不是。
我下床,翻动我的笔记本,又拿起电话。旅馆的接线员一接起电话,我马上念给他一个电话号码。他把电话接通后,我听见电话响了两声。
是一个女人接的。就是刚才告诉我不要管死人闲事的女人。我以前听过一次她的声音,我现在想起来了。
我没有什么必须在这一两天内一定要跟她说的事。什么也没有说,我就把话筒挂回去,回到床上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