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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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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对你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我的舰长?”

“看来是如此了。”

“我敢说你一定累坏了。想不想去另一个房间躺下?”

“我宁愿别睡,维持我的正常作息。”

“说得有理。你饿不饿?哦,我的老天,你从早餐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对不对?坐下,我做点东西,我们一起吃。”

我们吃了蔬菜沙拉,和一大碗用橄榄油及大蒜调味的蝴蝶形意大利面。我们在厨房桌上吃,吃完后她自己泡了茶,替我冲了咖啡,然后我们回客厅,一起坐在沙发里。谈话间她突然说了一句很粗俗的话,不太像平常的她;我大笑,她问我什么事那么好笑。

我说:“我最喜欢听你用混街头的语气讲话了。”

“你认为我是在装模作样,哼?你认为我是温室里的小花,对不对?”

“不,我认为你是哈莱姆区的玫瑰。”

“其实我不知道在街上我能不能混得下去,”她若有所思地说,“我很庆幸不必亲身去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等这件事完全结束之后,‘街头精明小姐’可要出大名了,到时候可以带着她剩下来那个奶奶,滚得离人行道远一点。”

“你打算收养她?”

“才不呢,而且我们也不会变成室友,替对方上发卷。不过我倒可以替她租个像样的房子,教她怎么样建立人名簿,在她的公寓里做生意。她如果聪明点,你知道她该怎么做吗?在《云雨》1杂志上登个广告,通知那些奶子幻想家,现在是付两个的价钱买一个。你又笑!这又是混街头的话了?”

1《云雨》(screw),美国色情杂志,创刊于一九六八年。

“不是,就是好笑。”

“那我准你笑。我也不知道,或许我应该闪到一边,让她去过自己的日子。不过我喜欢她。”

“我也是。”

“我觉得她不应该沦落街头。”

“没有人应该,”我说,“或许她可以全身而退。如果他们逮住那两个家伙,进行审判,或许她可以一夜成名,红个十五分钟。而且她现在请的那位律师可不会让她不收半毛钱就奉送精彩故事。”

“或许真的会拍成电视电影。”

“不是不可能,不过我们最好别奢望由德布拉·温格饰演我们的朋友。”

“大概不会。哦,我想到了,看你觉得如何。我们应该去找一个在真实生活里已经做过一边乳房切除手术的女演员来演,你说这个构想是不是很妙?你可以领会我们想传达的信息是什么了吧?”她眨眨眼睛,“那是我在演艺方面的才华。我敢说你一定比较欣赏我混街头的才华吧?”

“我说这是杂耍才华。”

“颇为中肯。马修,办一件这样的案子,到最后拱手交给警方,你会不会不高兴?”

“不会。”

“真的?”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死扣在自己手上又说不过去。纽约市警察局的资源和人力都是我比不上的,能査的我都已经査到了,至少在我能力可及的范围内是如此。而且我还是会继续追踪昨晚那条关于日落公园的线索。”

“你不会把日落公园的事告诉警方?”

“我没办法告诉他们。”

“是啊。马修,我有个问题。”

“你问。”

“我不确定你想不想听,但我非问不可。你真的确定凶手是同一批人?”

“一定是。用钢丝切除一个乳房?一次是对付利拉·阿尔瓦雷斯,一次是对付帕姆·卡西迪?两位受害人都被丢弃在墓园里?你饶了我吧。”

“我同意强奸帕姆的人必定也是强奸阿尔瓦雷斯的人,还有在森林公园里的那个女老师。”

“玛丽·戈特斯坎德。”

“可是弗朗辛·库利呢?她并没有被丢在墓园里,也不见有一边乳房被切掉,而且,大家都说挟持她的男人有三个。帕姆虽然很多事记不清楚,却很确定对方只有两个人,雷和另一个。”

“掳走弗朗辛·库利的也可能只有两个人。”

“你是说——”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帕姆说他们从驾驶座钻到货车后面,又从后面钻回驾驶座。或许只是看起来像有三个人,如果你看到两个男人钻进货车后面,货车接着往前开,你很自然会觉得前面还有个开车的。”

“或许。”

“我们知道这两个家伙杀了戈特斯坎德。戈特斯坎德和阿尔瓦雷斯因为手指被切掉又塞入身体里,显然有关联,而阿尔瓦雷斯和卡西迪又因为一边乳房被切掉显得有关联,所以说——”

“这三件案子是同一伙人干的,我明白了。”

“戈特斯坎德案的目击证人也说是三个男人干的,两人挟持,一人开车。那很可能是一种错觉。否则就是那天有三个人作案,掳走弗朗辛那天也有三个人,可是掳走帕姆那天晚上,其中一个得流行性感冒待在家里。”

“在家里手淫。”她说。

“随便。我们可以去问帕姆他们有没有提到第三个人。‘麦可一定会喜欢她的屁股’之类的。”

“或许他们把她的乳房拿回家送给麦可了。”

“‘嘿,麦可,你错过了今天逃脱的那一个真是可惜啊。’”

“饶了我吧。你觉得警方能不能从帕姆的口述里得知凶手的长相?”

“我可不能。”她说她记不得那两个男人长什么样子,当她回想时,总是看到两张完全模糊的脸,大概他们在头上罩了丝袜。所以当初查案时警方给她几本贴满性罪犯大头照让她指认,但根本没用,她不知道到底该找什么样的脸。他们也试过让她以拼图的方式拼出来,还是没用。

“帕姆在这里的时候,”她说,“我脑袋里一直想到雷·加林德斯。”他是纽约市警察局的警察,也是画家,具有惊人的天赋,善于和证人沟通,然后画出神似罪犯的画像。他有两张裱起来的速写此刻正挂在埃莱娜的浴室墙上。

“我也想到了,”我说,“不过我看他也不可从她那儿问出什么来。如果他是在事发一两天后跟她合作,或许还有指望,现在已经隔得太久了。”

“催眠如何?”

“或许可行。她一定是潜意识里忘了这段记忆,催眠师或许能让她重新记起来。这方面我了解不多,但陪审团不见得会相信这种事,我也不太相信。”

“为什么?”

“接受催眠的证人有时候会因为想取悦别人,自己创造出一些记忆。我就很怀疑在戒酒聚会听到的那些乱伦记忆的真实性,那些经过二三十年后,突然浮现的记忆。我相信很多一定是真的,可是大概也有不少是无中生有、只为了讨治疗师欢喜的想象。”

“有时候是真的。”

“毫无疑问。但有时候是假的。”

“或许吧。不过这的确是当今最热门的伤痕话题。我看再过不久,没有乱伦记忆的女人大概就要开始担心她们的老爸是不是觉得她们很丑。你想玩‘你是爹地,我是顽皮小女儿’的游戏吗?”

“我好像没兴趣。”

“你一点趣味都没有。那你想不想玩‘我是站街酷女郎,你驾车来’?”

“我是不是得去租一部车?”

“我们可以假装沙发就是车,不过这需要点想象力就是了。我们应该怎么做,才能让我们的关系保持刺激、火辣?我可以把你绑起来,可是我已经知道你的反应了,你会睡着。”

“尤其是今天晚上。”

“哦哦,我们可以假装你喜欢畸形的,我少了一个乳房。”

“别说这种话。”

“好吧,阿门!我无意beshrei,我妈以前常讲这个字,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我想这是意第绪语1里‘对神傲慢’的意思。‘千万别这么说,或许你会提醒上帝。’”

1犹太人使用的国际语。

“够了,别说了。”

“不说了。亲爱的,你要不要上床?”

“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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