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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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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费利西亚·卡普约好四点见面。我提早十分钟来到她位于斯塔福德大道的房子,到了四点二十分我开始担心。又过了十五分钟,我跑上门廊,检查通往她二楼住处那扇门上的锁,思考着如果我设法进去的话,会惹上什么麻烦。想到自己可能因非法闯入被逮,我当然有点担心,却更害怕我闯进去后可能发现的事情。毕竟她的住处离海伦·沃特森溺毙的浴缸很近,走路只要十五分钟而已。

我从皮夹里取出一条可弯曲的钢丝,转头看看,确定我把门弄开的时候不会有人在看我。街对面有个人正开着一辆福特想停进一个小车位里面。我可以在那部车子停好之前打开那道门上楼去,可是我等着,却看到费利西亚·卡普从车上下来。我收起我的小偷工具,上前去跟她碰面。

“真抱歉,”她说,“真的就在最后一刻召集了一个紧急会议,可是我临时没法联络到你。”她把帆布提袋交给我,空出手来打开门。进门之后,她带着我到厨房,把两杯早餐的咖啡放进微波炉中加热。墙上那只黑猫一边摇着它的钟摆尾巴,一边朝我转动眼珠。

我把雷·加林德斯画的画像拿给她看。她拿起来,问我画中人是谁。

“你认识他吗?”

“看起来很面熟。他是谁?”

“他曾在一家保安公司当巡逻警卫,今年二月,他在大陆大道另一头他负责的那几个街区巡逻时,发现了艾伦·沃特森的尸体。沃特森是被刺死的,这个人很轻易就成为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人。”

“你的意思是,就是他杀了沃特森?”

“是的。”

“艾伦也属于我丈夫每年一度参加的那个晚餐聚会吗?”我说是,“那这个人呢?是他杀了我丈夫吗?”

“我相信是。”

“天哪,”她说,然后盯着那张画像,颤抖着说:“我就知道弗雷德不是自杀的,”她说:“老天哪。”

我说:“你说这个人看起来很面熟。”

“我认识他。”

“哦?”

“我知道我见过他。他之前在哪儿巡逻?这一带没有私人警卫,不过大家一直在讨论要去找保安公司。你刚刚说是在大陆大道的另一头?我不可能在那边见过他。那个区不错,比起这里要高级,不过我没有理由去那边。总之,我认得这张脸,但不会是从窗口瞥见路过巡逻车而看见的。我怎么会认得他的脸?帮我想想。”

“你最近在附近见过他吗?”

“没有。”

“他来过你家吗?”她摇摇头,“你在学校见过他吗?他可能假装成学生家长。”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有危险吗?”

“有可能。”

“看在老天分上,”她说,低头研究那张画像,“他的长相太普通了,”她说,“仔细看看,你会觉得他长得太猥琐,不像个警卫。”

“你能想象他是做什么的?”

“不知道。比较卑微的,完全平凡、单调的那类工作。”

“闭上眼睛。现在他正在工作,你看到他在做什么?”

“怎么,这是新式引导想象的技巧吗?没用的,我太理性了,那是我的毛病。”

“无论如何试试看。他在做什么?”

“我想象不出来。”

“如果你能想象的话,他会是在做什么?”

“我不——”

“不要分析,回答就是了。他在做什么?”

“拿着扫帚。老天,我真不敢相信。”

“怎么了?”

“就是他。他是弗雷德办公室所在那幢凯新大楼的工友。他穿着制服,灰绿色成套的裤子和衬衫。我怎么会记得?”

“我不知道。”

“有时候我会去弗雷德的办公室找他,两人一起吃晚饭或看戏。有一回碰到了这个人。我想——”

“怎么样?”

“我记得好像是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弗雷德的办公室扫地、清垃圾桶。”

“他叫什么名字?”

“我怎么会知道?”

“你丈夫可能向你介绍过。”

“恐怕……约翰。他的名字是约翰!”

“非常好。”

“没人介绍过他。名字在他的衬衫上头。”她的眼神在画像左边胸部上方水平的移了一小段距离。“在口袋上方,绣着白字。不!不是白色,是黄色。”她摇摇头,“真不可思议,我居然会记得这些事。”

“他名叫约翰。”

“是的。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

“他的气质。我觉得他偷偷摸摸的,事实上我差点跟弗雷德提起,不过后来还是算了。”

“你本来打算说些什么?”

“我想警告他。”

“你觉得那个人有危险性?”

她摇头。“不是身体上的危险。我觉得他会偷东西,他身上有一种鬼鬼祟祟的气质。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

“不过那种事情没重要到让我放在心上。我相信那天之后,我根本没再想起过他。而且我很确定我没再看过他。”

“如果你再看到他——”

“是的,”她说,“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放心。”她朝着那幅画像皱眉。“肯定是黄色。我是说他的名字,约翰,是黄色的绣线,就在左边胸部口袋的上方。”

凯新大楼的管理员不认得那幅画像,结果弗雷德·卡普死的时候,这管理员根本不在那儿工作。我到位于西三十七街的大楼管理公司办公室,那里也没人认得画像上的人,可是一位年轻小姐检查了个人档案,查到了一个名叫约翰·西伯特的员工。他在卡普死前五个月开始工作,卡普死后三个星期辞职。那位小姐告诉我,“离职原因”那一栏填写的是“搬到佛罗里达州”。

“我猜想他是决定退休了。”她说。

在届临生命终点那段日子,哈尔·加布里尔过着隐居的生活,很少离开公寓,从中国餐馆叫外卖食物,请卖酒的杂货店送货。在他位于九十二街和西缘大道交口那幢公寓的附近几个街区有半打中国餐馆。我不知道十二年前加布里尔被发现上吊后,至今哪些店家还没倒闭,不过我也还没听说过哪家中国餐馆会雇用白人当送外卖的小工。

我在百老汇大道往东一个街区那一带问了两家卖酒的杂货店,两家最近都刚换过老板。其中一家转手是因为原来的老板退休搬到迈阿密,另外一家的老板死于五年前的一桩抢案。两家店都没人认得画像上的詹姆斯·肖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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