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别管了,我已经告诉你太多了。”
“你为什么杀掉海伦·沃特森?”
“哦,原因你知道的,不是吗?”
“为什么?”
“你打算跟她联络,她可能会记得。”
“记得什么?”
“基督啊,我干过她,不是吗?你想她会记得吗?”
“我想会的。”
“你不知道这件事,对不对?”
“对。”
“现在你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
“我根本连她是不是你杀的都不知道。”我说,“或许她是喝了太多的酒,自己溺死的。”
“浴室里的那瓶苏格兰威士忌。我想你会喜欢这一招,那是我给你的小小暗示,马修,跟你打个招呼。”
“就像枕头下面的那本戒酒小册子。”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我很感激你给我那本小册子,你知道。我很感激你的好心。我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
“有人曾对你很坏吗,詹姆斯?”
“这算什么?疯狂指数小测验?‘哦,是的,护士小姐,每个人都很坏心眼、很残忍。’”
“我只是试着想了解你的动机罢了。”
“试着想破解密码。”
“应该是吧。”
“有必要吗?你的客户们可以平静下来好好放松,因为我打算自愿退休了。”
“哦?”
“老实告诉你,我当詹姆斯·肖特当得有点腻了,也厌倦了九十四街那个小屋。猜猜我打算怎么着?我要离开纽约。”
“要去哪里?”
“嘿,外面的世界大得很。如果我想出去看看,就最好抬起屁股上路。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四十八。”
他停顿了一下。“是啊,没错。哦,我不会越来越年轻了。”
“越来越年轻的人也不多。”
“其中有些人也不会变老,”他的笑声粗野刺耳,然后戛然而止,好像他自己也知道不好听。“重要的是,”他说,“有一阵子再也不会有任何死亡了。”
“一阵子是多久?”
“你干吗老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下一次晚餐聚会前都不会有人死了。”
“下一次晚餐是什么时候?”
“你干吗?想探我的底?五月的第一个星期四,没忘吧?在那之前,我要暂时收手。”
“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绝对没问题,”他说,“这是我的绅士诺言。你想价值如何?”
“我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俱乐部的,詹姆斯?”
“好问题。”
“你为什么恨那些会员?”
“谁说我恨他们来着?”
“我希望你能解释,让我明白。”
“我希望你别再试了。”
“你才不希望呢。”
“我不希望?”
“没错,否则你就不会打电话来了。”
“我打电话,是因为你曾经对我很好,我想回报一下。”
“你打电话,是因为你想继续玩这个游戏。”
“你认为这是个游戏?”
“当它是游戏的是你。”
“哈!我该马上挂掉电话。”
“除非你乐在其中。”
“我乐在其中是没错,可是我们何必在这上头打转?够了就是够了,只不过你希望我给你一点提示,对吧?”
“那当然。”
“不,没有提示。你是侦探,你想要的是一点线索,对不对?”
“我不知道,我对追线索不太在行。”
“哦,你在行得很,福尔摩斯先生。”
“这是个线索吗?”
“不,我指的是你。操他妈的福尔摩斯。胡贝斯提斯金,这才是线索。”
“胡贝斯提斯金1?”
1德国童话。胡贝斯提斯金是一个侏儒的名字。他与国王年轻的新娘打赌,他帮国王织出大批亚麻布,但她必须在一个月内猜出他的名字,否则就必须将她生的第一个孩子送给他。皇后派出所有的手下四处探访,无意间在夜晚的森林深处发现侏儒在边唱边跳,歌词中得意地唱出自己的名字。于是皇后猜出侏儒的名字,侏儒当场羞愤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