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雪茄抽了一口,但已经熄掉了。他用一根火柴点燃它,看着火柴几乎要烧到手指头了,才把火柴摇灭,丢进烟灰缸。我咬了一口丹麦面包嚼着,然后喝了一口咖啡将它咽下。
我可以少喝点酒——当我想起富尔曼,我本来可以接他的电话,或者当我想起曼区和他的坠地而死。我的电话不可能置曼区于死地,哈德斯蒂一直在对他施压,多年来他一直背负很多的罪恶。但是我却没有帮他,如果我没有打电话给他——除非你能让自己不这样想。你必须做的是提醒自己,你抓住了一个杀人凶手,并且让一个无辜的人远离监狱。你永远不会全盘胜利,当你输掉其中一局时,你不该责备自己。
“马修?”
我看着他。“前几天晚上我们谈过的事,在你常去的那个什么酒吧?”
“阿姆斯特朗。”
“对,阿姆斯特朗。我说了一些不必要的话。”
“哦,谁他妈的在乎那些,艾迪。”
“没有让你不舒服?”
“当然没有。”
他停顿了一会儿。“嗯,有几个家伙知道我今天会过来,我知道你可能会在这里,于是他们就要我告诉你,他们并非对你有什么不悦,整体来说,从来没有。当时他们只是希望你不要跟布罗菲尔德扯在一起,如果你懂我的意思。”
“我想我懂。”
“而他们希望你对警局不会有不好的感觉,就这样。”
“完全不会。”
“嗯,我也是这样想。不过我想我宁愿摊开来说,并且确定一下。”他把手伸到额边,拨他的头发。“你真的想少喝点酒吗?”
“可能会试试。干嘛?”
“我不知道。也许你准备好再次加入人类竞争了?”
“我从没退出过,我有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没说话。
“你证明了某些事情,你知道。你依然是个好警察,马修,那是你真正擅长的。”
“所以呢?”
“当你带着警徽的时候,比较容易做个好警察。”
“有时候反而更难。如果过去这一周我有警徽的话,可能有人会叫我松手。”
“对,有人这样告诉你,你也不会听。不管你有没有警徽,你都不会听,我说的对吗?”
“也许,我不知道。”
“要有个好警局的最好方法就是把好警察留在那里,我他妈的真希望看到你回到警界。”
“我想我不会了,艾迪。”
“我不是在叫你做决定,我是说你可以考虑一下。接下来你可以好好想一阵子,不是吗?当你一天的生活不是醉醺醺地度过,也许这个提议会变得有点道理。”
“有这个可能。”
“你会考虑吗?”
“我会想一想。”
“嗯。”他搅拌着他的咖啡。“最近跟孩子们联络了吗?”
“他们很好。”
“嗯,那就好。”
“这个星期六我会带他们出去,童军团有个亲子活动,吃橡皮鸡似的晚餐,然后去看网队的球赛。”
“我永远不会对网队有兴趣。”
“他们应该会是支不错的队伍。”
“对呀,别人也这样告诉我。嗯,即将见到孩子们是件很棒的事。”
“嗯。”
“也许你和安妮塔——”
“别说了,艾迪。”
“是啊,我说得太多了。”
“反正,她已经有别人了。”
“你不能期待她坐在那里等。”
“我没有,我也不在乎,我自己也有别人了。”
“哦,认真的吗?”
“我不知道。”
“我猜是,慢慢来,看事情会怎么发展吧。”
“就是这样。”
那天是星期一。接下来的几天,我常常走很长的路散步,并且花很多时间待在教堂里。我会在晚上喝几杯酒,让自己容易入睡,但是不管怎么说,我喝得算不上很多。我四处走,享受好天气,持续地注意我的电话留言,并且在早上看《纽约时报》,在晚上读《邮报》。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我开始怀疑为什么我没有接到我在等待的电话留言,但是我没有难过到拿起电话来,自己打过去。
星期四下午两点左右,我独自走着,没有特别要去哪里。当我经过一家在五十七街处第八大道转角的报摊时,刚好看到《纽约邮报》的头版标题。我通常会等着买比较晚印的版本,但是那个标题吸引我买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