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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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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脱掉身上穿的衣服,把它们塞进衣橱里,又突然想到不知洗衣房是否能将它们恢复原状,但那一刻我并不想去思考。我刮了胡子,穿上干净的衣服,又喝了两大杯水。阿斯匹林已经镇住了头痛,但我还是渴极了,因为过去四十小时光喝酒,体内每一个细胞都快渴死了。

我下楼来到大厅,他还没到。我去前台问了一下,原来他打过四次电话来。此外没有别的留言,也没有什么重要邮件。

我正在看一封不重要的信——一家保险公司说如果我提供生日资料,他们就免费送我一本皮面备忘录——古齐克迈克尔来了。他穿了一套剪裁得很好的西装,得仔细看才会看出他带着枪。

他走过来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我旁边,把我很难找的话又讲了一遍。“我见过伊斯瑞奇以后才想到要跟你谈谈。”他说:“呵,她真是个人物,不是吗?她可以随意展现不同的风情。前一分钟你不相信她是个荡妇,后一分钟你会不相信她是除此以外的任何东西。”

“她是个奇怪的人,对吧。”

“啊哈,而且她今天要出来了。”

“她被保释出来了?我以为他们会以一级谋杀罪把她关起来。”

“不是保释,也没理由关她,马修。我们没有査到关于她的罪证。”

我看着他,并感觉到自己上臂肌肉紧绷起来。我说:“她花了多少钱?”

“我已经告诉你了,没有保释。我们——”

“到底她花了多少钱摆脱了谋杀控诉?我以前就听说过,你只要拿足了钱,就能帮人解决杀人案的麻烦,我是没亲眼看见,但是听说过,而且——”

他几乎想要一拳挥过来,我还真希望他这么做,那我就有借口把他打得贴到墙壁上。他脖子上青筋突起,眼睛眯成一条缝。突然间,他松懈下来,脸上恢复成先前的神色。

他说:“好了,你一定要这样看事情吗?”

“怎样?”

他摇摇头。“没有查到她的罪证,”他又说了一遍,“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那‘陀螺’雅布隆又如何?”

“她没杀‘陀螺’。”

“她的牛仔老情人干的。她的老鸨,管他妈的是什么东西,隆格伦!”

“不可能。”

“他妈的。”

“不可能,”古齐克迈克尔说,“他当时在加州,一个叫圣宝拉的地方,在洛杉矶和圣巴巴拉之间。”

“他可以飞到这里再飞回去。”

“不可能。我们把‘陀螺’从河里捞起来之前几个礼拜和之后几天,他都在那里,没有人能推翻这项不在场证明,因为他在圣宝拉坐了三十天的牢。他们告发他袭击他人、醉酒、妨害秩序。他整整坐了三十天牢,所以‘陀螺’遇害的时候,他绝不可能在纽约。”

我瞪着他。

“那么也许她有其他的男朋友,”他接着说,“我们认为有这个可能性,也追査过了。但这种方式合理吗?她不应叫一个家伙去干掉‘陀螺’,再叫另一个来跟踪你。那不合常理。”

“攻击我的事又怎么说?”

“怎么说?”他耸耸肩,“也许是她指使的,也许不是。她发誓说她没有。她的说法是:你找上她以后,她问他怎么办,而他就飞过来看看能帮什么忙。她说她告诉过他别来硬的,因为她认为能够用钱摆平你。她说的就是这样,那么你期望她说什么呢?也许她希望他杀了你,也许她没有。但你如何能把这些弄成一个案子?隆格伦死了,再没有人跟她有什么牵连。没有证据说她曾经雇人袭击你。你可以证明她认识隆格伦,也可以证明她有杀你的动机,但你没法证明共谋或主谋的控诉。你弄不出任何证据来再指控她,甚至也弄不出任何东西来引起地方检察官的重视。”

“不可能是圣宝拉的记录搞错了吗?”

“不可能。那样‘陀螺’必须在河里泡上一个月,但事实不是那样。”

“不是,尸体被发现前十天他还活着,我跟他通过电话。我想不通,她一定还有其他共犯。”

“也许吧。但测谎器说没有。”

“她同意做测谎试验?”

“我们没要她做,她自己要求的。结果显示,就‘陀螺’来说,她完全无关;就你被攻击而言,结果不十分明确。执行这项测验的专家说,她有一点紧张,他推测可能是她介于知道或不知道隆格伦想置你于死地之间。好像是她感觉到了,但他们没谈到这一点,她也就避免去想它。”

“那种测试通常不是百分之百靠得住。”

“通常也就够了,马修。有时候它会让一个无罪的人看起来有罪,尤其是操作者不够内行时。但如果它说你是无罪的,那就可以肯定你是清白的了。我认为法庭应该认可测谎结果。”

我自己也一直都是那么认为。好一会儿,所有的事情在我心里像走马灯似的转着……同时古齐克迈克尔继续谈到讯问贝弗利·伊斯瑞奇,不讳言他的看法和想对她做什么。我没怎么注意听。

我说:“那辆车里的人不是他。我应该注意到这一点。”

“注意什么?”

“那辆车,”我说,“我告诉过你,有一天晚上一辆车向我冲过来。同一晚我第一次注意到隆格伦,而那个地方也就是隆格伦拿刀对着我的地方,所以我以为是同一个人干了两次。”

“你没看到驾驶吗?”

“没有。我以为是隆格伦,因为那晚稍早他跟踪我,而我以为是他撞我。但事情不可能那样,那不是他的风格。他喜欢用刀。”

“那会是谁呢?”

“‘陀螺’说过有人开车冲上人行道撞他。跟那次是同一个杂碎。”

“谁呢?”

“还有电话里的那个声音。现在已经不打来了。”

“我搞不懂你的意思,马修。”

我看着他,“把这些片段拼起来,就是全部。有人杀了‘陀螺’。”

“问题是这人是谁呀。”

我点点头。“问题就在这里。”我说。

“‘陀螺’给你的资料上的其他人?”

“他们都排除嫌疑了。”我说,“也许有比他告诉我的还多的人在打他的主意。也许他在给我信封之后,钓线又勾住了某人。他妈的,也许某人打倒他只是为了抢钱,不料出手太重,惊慌之下把尸体丢到河里。”

“那是可能的。”

“当然有可能。”

“你想我们会找出是谁干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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