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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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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没来过这栋大楼。有两个警卫值班,而且电梯是专人操控的。警卫确定我是约好了的之后,电梯服务员迅速把我送到十八楼,并指点我哪一扇门是我要找的。一直到我按了门铃,有人来应门,他才离开。

这间公寓像这栋大楼其他部分一样令人印象深刻。当中有一道楼梯可以通往二楼,一名橄榄肤色的女仆带我进入一间有橡木拼花墙壁和壁炉的房间。书架上约有一半的书是皮面精装本。在这间大公寓里,这是个非常舒适的房间。这套公寓可能要花上二十万元,而每个月的维护费大概得要五千块。

当你赚够了钱,大概就能买到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他待会儿就会见你,”那名女仆说,“他说想喝什么自己动手。”

她指指壁炉旁边的酒吧。那儿有一个银桶装着冰块,还有十几瓶酒。我坐在红色皮椅上等他。

没多久他就进来了,穿着白色法兰绒家常裤,花格子运动上衣,脚下是一双居家穿的皮拖鞋。

“好哇,这下子,”他说,笑容显示他非常高兴看到我,“我想你会要喝点什么吧。”

“现在不要。”

“事实上,对我来说这会儿喝酒也是早了点。你在电话里听起来很急的样子,斯卡德先生。我猜你对为我工作这件事有了不同的想法了。”

“不是的。”

“我印象中——”

“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

他皱起眉头,说:“我不确定我了解。”

“我真不确定你是否做了,哈森达尔先生。我想你最好把门关起来。”

“我不介意你大声讲话。”

“你是不介意这些,”我说。“但你会不喜欢门开着。我认为你应该把门关起来。”

他还想说什么,也许还想说我的声调如何以及他是多么不在乎,但还是把话收回去,把门关上了。

“坐下,哈森达尔先生。”

他习惯了发号施令,而非接受指令,我以为他会讲什么,但他坐下了,而且神色之间似乎不像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无论如何我都会知道,因为所有片段拼凑出来的结论只有一个,而且他的表情让我更确定这一点。

“你要告诉我这整件事是怎么回事?”

“嗯,我是要告诉你。但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我当然不知道。”

我望着他身后一张某人祖先的油画。我想是他的祖先。虽然我从来没注意过任何家族的肖像画。

我说:“你杀了‘陀螺’雅布隆。”

“你疯了!”

“没有。”

“你已经找出了杀雅布隆的凶手。你前天告诉我的。”

“我搞错了。”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斯卡德——”

“星期三晚上有个人想杀我,”我说,“你知道那件事。我以为那个人跟杀‘陀螺’的是同一个,又把他和‘陀螺’的其他被害人连在一起,所以我认为你是清白的。但事实上他没法杀‘陀螺’,因为案发当时他在别的地方。‘陀螺’死的时候,他有牢不可破的不在场证明,那个时候他在监狱里。”

我注视着他。他现在有耐心了,专注地凝视我,听我说话,就像星期四下午我告诉他他是清白的时候一样。

我说:“我应该知道他不是唯一涉入这件案子的人,因为不止一个‘陀螺’的被害人想反击。想干掉我的人是个独行侠,他喜欢用刀。但我早先曾被一个或不止一个人用车撞,一辆偷来的车。过没几分钟,我接到一通电话,是个年纪较大、有纽约口音的男人打的。之前我也接过他的电话。若说那个爱用刀的老兄有同伙,感觉上总是不对劲。所以是有人隐身车后,有人该为敲破‘陀螺’的头及丢他下河负责。”

“那不代表我跟那些事有关系。”

“我认为有关系。一旦用刀子的老兄撇清了嫌疑,很明显的,事情就都指向你。他是个业余杀手,但另一方的主控者可是完全专业的。从另一区偷一辆车来让一个好手撞人,另一些人擅长在‘陀螺’躲起来的时候找到他。你有的是钱去雇这种高手。所以你有关系。”

“一派胡言!”

“不,”我说,“我后来想到一件事:我第一次去你办公室时你的反应。你不知道‘陀螺’已经死了,直到我把报上的文章指给你看。我不相信你伪装反应能伪装得那么好,所以几乎把你排除在凶手名单之外。但那当然不是伪装。你真的不知道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当然不知道。”他往后靠着椅背,说,“而且我想那就是最好的证明证明我跟他的死无关。”

我摇摇头,说:“那只表示你还不知道那件事。而你吃惊的是,‘陀螺’死了,但这个游戏却没有随着他的死而结束。我不但拥有那些不利于你的证据,还知道你被‘陀螺’勒索,跟他的死脱不了干系。很自然这吓着了你。”

“你无法证明任何事。你可以说我雇了某人去杀‘陀螺’。我没有,而且我敢对你发誓我没有,但我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然而重点是,我没有义务去证明,不是吗?”

“是的。”

“那么你还想责备我什么,你连一丝凭据都没有,不是吗?”

“是的,我没有凭据。”

“那么或许你可以告诉我,今天下午你来干嘛,斯卡德先生。”

“我没有凭据,那是真的。但是我有其他的东西,哈森达尔先生。”

“哦?”

“我有那些照片。”

他呆住了,“你曾经清楚地告诉我——”

“我把它们烧掉了。”

“对啊。”

“我是要这么做。说已经烧了比较简单,但后来我一直很忙,就没去处理它。直到今天早上,我发现带刀子的那个人不是干掉‘陀螺’的那个人,于是仔细过滤了我所知道的事,才看出那一定是你。所以我没烧掉那些照片真是恰恰好,不是吗?”

他慢慢站起来,说:“我想我还是喝点酒的好。”

“你请便。”

“你要吗?”

“不要。”

他拿了一只高脚杯,先放冰块,再倒苏格兰威士忌,最后加苏打水。他很从容地调配这杯酒,然后走到壁炉边,把手肘放在磨光的橡木炉架上。他喝了几口酒之后,才转过来看着我。

“那么我们回到了原点,”他说,“你打算勒索我。”

“不是。”

“到底为什么你那么幸运没烧了那些照片?”

“因为那是我唯一能掌握你的东西。”

“那么你想拿它做什么?”

“什么都不做。”

“那么——”

“是你将要做什么,哈森达尔先生。”

“我要做什么呢?”

“你别竞选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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