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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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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跟你说过我妈妈的话。”

“说你有第六感。”

“她的说法叫第二种视觉,但第六感也好,第二种视觉也罢,我想大概指的是同一种东西吧。我就是从她那儿遗传来的,我弟弟丹尼斯被派去越南时,我们两个都知道这是我们见他的最后一面了。”

“这就是你们的第二种视觉?”

“我还没说完呢。”

“抱歉。”

“有一天她把我叫过去。米克,她说,我昨天夜里看到你弟弟了,穿一身白衣。我一听脸就白了,因为那天早上我也听见丹尼斯的声音。我很好,米克,他这么说。你不必担心我,他又说。不是那天,是第二天,我妈就接到电报了。”

我听得全身一阵发冷。我也会出现预感,我的工作经验让我学会得相信它,只是我不会因为这样而不出去敲人家的大门。我相信直觉,同时在一定程度上,我也知道这不是我的心智所可以理解的。但这样的故事仍让我浑身发冷。

“在我打电话到他家时,我就有种预感,在第一响而没人接电话之前。”

“我想这个感觉现在还没消失。”

“是的。”

“但你还是耐心等着先联络到我,才到这里来。”

“先联络你或者安迪。你是我第一个找到的人,但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不自己直接过来,”他沉默了半晌,“说起来有点丢人,”他说,“我很怕我会发现什么,或者应该说,我害怕我知道我会发现的东西,我不想一个人过来。”

“你带了枪吗?”

“你给了我两把,”我说,“全带在身上了。”

“她把枪藏到警察找不到的地方,真是太机灵了,是地下室吗?”

“我们有个杂物箱放在那里,就算他们知道有这个东西存在,我也不认为他们的搜查证有权打开放在那里的箱子。”

“哦,她真是个聪明的女士,”他说,“脑筋动得可真快。”

“你知道的还不到一半。”我说,把她有关*69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他。

“原来如此,所以她才把电话给拿起来。他们在应答机留了话是吗?是老帕迪的儿子亲口留的吗?”

“我不认为是这样,声音听来很熟悉,我会猜是被我抢了枪的那个人,唐尼·斯卡佐,应该是。”

“从贝森赫斯特来的,是吗?又一个只听过没去过的地方。”

“但我很可能听过道林的声音,”我说,告诉他我出来之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里面说“喂”的是个柔软的声音,这个声音还跟旁边某人说话,而对方没有声音。

“你不会想到他居然会有个柔软的声音。”

“不会的,奇怪的是他的声音我感觉很耳熟,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听过他说话?”

“我甚至很怀疑我到底有没有听过。我真希望这个声音能多说两句,因为里面有某种我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或为什么,除了只是听起来像爱尔兰人这部分。”

“爱尔兰人。”他说。

“这是爱尔兰土腔一类的线索。”

“呃,法雷利和道林,从这两个名字来看都是爱尔兰的,所以你完全可以说他是爱尔兰人。然而帕迪就完全没你所说的这种土腔,我自己是有些爱尔兰人的说话方式,但这是因为我母亲来自那里,保留了一些,也流失了一些,但土腔我可从没有过,”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爱尔兰土腔,某种熟悉的声音,爱尔兰土腔。”

“明天我会追这个电话,”我说,“好清理一些谜团。”

佩里街上的房子是独幢式的,小地基上盖了两层楼的方形小房子。前面的草地有好几处枯黄了,但才割过,我猜是附近哪个小鬼帮老太太割的,也可能就是汤姆每星期用割草机来回推一两次,这花不了他多少工夫。然后他回到屋子里,喝罐啤酒,而老太太很开心他能这么勤快。

我们在隔两家的地方停下,正好在消防栓旁边。我指指它,米克说这个时间不会有人来给我们开罚单,更别说把车拖走,再说我们也不可能在汤姆家逗留太久。

我们是没有。顺着走道来到门口,按了门铃又敲了门。门是木板的,上面有个四方格子窗棂的窗子,米克很快地从他腰带上抽出枪来,用枪托击破其中一格,从破口伸手进去,转开门钮,我们就这样破门而入。

从窗子的破口我便闻到了死亡的气息,一进门更立刻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老太太银发已经很稀疏了,但双腿肿得很厉害,她坐在前面房间的轮椅上,脑袋垂向一侧,喉咙被切开了,整个身体正面流满了血,苍蝇正嗡嗡地叮在上面。

米克一见,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汤姆则是在厨房里被找到的,他躺在地上,胸口和太阳穴各中一枪,他脸上还有个鞋跟印子,似乎还被踹过或踩过,眼睛怒睁着。

冰箱门也是大开着。我可以想象那个场面,汤姆站在开着的冰箱前,想拿罐啤酒或来个三明治。也可能凶手杀完人之后,其中某一个忽然胃口大开,因此打开冰箱抓了点吃的才扬长而去。

米克弯下腰去,帮汤姆阖上眼,然后他直起身来,眼睛闭了好半天,对我微微一颔首,我们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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