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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2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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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说,“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你要怎么做完全在于你自己,”我说,“但我不可避免会陷入两难之中,你不可能找警察的,对你来说,人生走到这一步,不可能再回头了。”

“这也不合我的本性。”

“我了解人有时不会甘受屈辱,”我说,“或者拍拍屁股走开,把事情丢给警方料理。我自己也有过这情形。”

“我知道你有过。”

“我不敢确定我选择的路一定对,只是有时不这样似乎就走不下去,所以不能劝你千万别自己抓把枪解决问题;我不能,因为如果我站在你的立场,做法也可能跟你一模一样。但终究那是你的立场,不是我的,我只是不想成为必须为你举枪开火的人。”

他认真想了想,缓缓点了点头,“这么说我也懂。”他说。

“我们相识一场,对我而言非常重要,”我说,“为这个我会违反我自己的信念,但我不认为今天这件事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他又伸手抓住酒瓶,这回他喝了。他说,“你刚刚好像这么说过,这也许是有人临时起意,这些人也在那里租了库房,发现有个顺手赚钱的好机会。”

“当然有这个可能。”

“就当你是朝着这个方向查案子,”他平静地说,“就当你只是寻常办案,问问题,记笔记,等进一步查清楚再判断这个可能性是否成立。”

“我没听懂。”

他走到墙边,倾身向前,眼睛盯着挂那里的一幅手绘钢版画。他有两组画,其中一组三幅绘的是爱尔兰梅约郡,那是他母亲出生之地,另一组三幅则是他父亲的故乡法国南部,我判断不出他现在看的是哪一边祖先的故乡,我甚至怀疑他是否真的在看画。

他背对着我说:“我相信我有个敌人。”

“敌人?”

“没错,但我不知道他是谁以及他想干什么。”

“但你认定是他搞的鬼。”

“是,我相信他跟踪两个男孩到库房,或先一步到那里,等他们去送死;我相信偷威士忌是件小事;我相信他处心积虑的是流血杀人而不是搬价值一万块的威士忌。”

“也有可能是其他意外使然。”

“是有可能,”他说,“除非只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也许是我成了个神经兮兮的老姑婆了,翻厨房柜子,查看床底下。也许真是这样,或者就是我有了敌人,和一个间谍。”

现在我有私家侦探执照了,由纽约州正式核发。我想起不久之前,一个委托我办案的律师跟我说,如果我有执照,那他就能交更多工作给我,这些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也的确,自从执照下来之后,找上门来的律师真是源源不断。

但我并非一直领有执照,我工作的对象也不都是法律界人士,曾经有一名委托人还是皮条客,还有一回是毒枭。

如果我能为这样的人查案,那为什么不能替巴卢查?如果他能是我的朋友,如果他和我能面对面坐谈一个晚上,为什么他不能是我的客户?

我说:“你得告诉我怎么去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是哪个地方?”

“e—z库房。”

“我们不是刚刚去过?”

“从出了隧道后,我就没注意我们是怎么走的,我得知道怎么去,还有你最好给我一把钥匙开门。”

“你要什么时间过去?我让安迪开车载你。”

“我自己去,”我说,“你只要告诉我怎么去。”

我把他讲的记到笔记本里。他一定要我收那沓钞票,眉毛都挑起来了,我跟他说把钱拿开。

他说生意归生意,他和其他人一样是委托人,他应该付钱。我说我会先花个几小时四处问问,照目前的情况看还不会有什么像样的结果。然后,我会照我习惯的方式进行,接着我会跟他讲我的调查结果,以及他该付我多少钱。

“难道你的委托人都不预付你一笔钱吗?当然他们得付。这里是一千块,兄弟,看耶稣基督的面子上,拿了吧!这不会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

我了解。比起朋友,钱怎么可能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我说,“你不必预付,我很可能整个也用不了这么多。”

“这不可能超过你应得的费用,我的律师帮我打个电话都要这么多。拿去吧,装在口袋里,真多出来的话,再退给我不就行了。”

我把钞票收口袋里,奇怪自己干吗费这么多口舌去拒绝。多年前,一位名叫文斯·马哈菲的老警察告诉过我,有人给我钱时我该怎么做。“拿着,”他说,“好好收起来,说声谢谢,如果你戴着帽子的话不妨加个举手礼。”

“谢谢。”

“是我该谢你才对。你真的不要人开车带你吗?”

“百分之百确定。”

“或者我借辆车给你,你自己开。”

“我自己知道怎么去。”

“好吧,既然委托你了,最好让你按自己方式来,嗯?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会的。”

“或你查到了什么,或你觉得实在再没什么好查下去的话。”

“了解,”我说,“这不是一两天就有结果的。”

“不管多少天,我很高兴你肯收钱。”

“呃,这一点你好像不肯妥协。”

“哦,我们两个真是一对傻瓜,”他说,“你应该二话不说把钱收进口袋。我呢,我应该就让你拒收,但我怎么能这样?”他迎着我的目光,盯着我,“想想万一哪个小混蛋在你办完案之前把我宰了,那我怎么办?我讨厌欠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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